闹钟在耳边嗡嗡的响,玫瑰头疼欲裂,却还是坚持着去摸找。左手动弹不了,可以用右手。可谁知碰到的不是浅薄的空调被,而是有触感、有温度、还有呼吸的一个人!
玫瑰猛地坐起,又惊又怕,她的枕边怎么会有人呢?又或者刚刚只是在做梦?
再次把手伸向同一个位置,同样的触感,同样的温度,均匀频率的呼吸心跟给热油滚过似的,眼眶氤氲了视线。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你知道一大清早就调戏男人的后果吗?”
按照以往的套路,女孩子要么会藏在被窝里害羞得不肯出来,要么会检查自己是否衣衫不整再暴打他一顿。出乎意料的,温热的气息靠近,玫瑰直接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魂甫定:“我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
落荆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答,手也跟被定住似的。
隔了五分钟,闹钟又响了,玫瑰显然没有要关闹钟的意思,落荆棘却受不了这个杂音:“你先松手。”
玫瑰不由分说跃过他把手机砸了:“这下清净了。”
落荆棘:“”
僵持了好一会儿,落荆棘终于找到了个理由:“今天周二,你不请假不去上课,不怕你的班主任告知家长吗?”
玫瑰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想再睡个回笼觉:“你帮我请。感冒发烧肚子疼,随便选一个。”
落荆棘哭笑不得:“你以前都是用这些借口逃避上课的吗?”
“这只是我其中的一小部分手段。学堂里哪国的学生都有。”
“学堂?是学校?”
“差不多。他们有些人仗着自己比其他人高个个头就欺负人,我看不过去就帮忙。”
“结果打赢了?”
“不,我掉了两颗门牙。你想笑就笑吧。爹娘知道后就不让我再去学堂了,找了个声望颇高的老先生教我读书识字。他人好是好,就是思想有些刻板迂腐”
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笑,正听得兴起,讲故事的声音戛然而止。玫瑰埋在他的怀里睡得沉,可眉头还皱着,该是手臂还疼得难受。替她掖了掖被子,多认识她一点,就感觉她的多面性极多。能温柔能豪横能撒娇能怼人,因时因地切换任意一种身份。
玫瑰!
她说她不姓陈!
“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沉音磁正,带了几分幽邃的深意。
早操结束,彭华被自己班里的三个学生围住,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胡夏:“彭老师,您今天真帅,头上跟抹了发胶似的。”
彭华直男本性:“我做完没洗头,出油了而已。”
金燕:“彭老师,您这身衣服真时髦,跟您的身材真搭。”
彭华挺了挺胸口,收小腹:“是吗?我这衣服还是三年前买的。”
冬荷做不来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一套:“彭老师,妹妹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妹妹?陈玫瑰吗?她不小心摔断了胳膊,她叔叔正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呢。”
三只一下子就惊了:“怎么会摔断了胳膊呀?我们怎么不知道?她叔叔是谁?怎么从没听她提过?”
她不是跟着关家兄妹离开了吗?怎么突然就被摔了胳膊?还不让她们知道?
彭老师说:“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怎么感觉你们是三个今天格外的滑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又想逃早自习?”
三只:“”
被识破了。
胡夏隔着金燕戳了冬荷一下,后者立马扶着腰哎哟哎哟大叫起来。
彭华长了双火眼金睛:“是闪着腰了还是肚子疼了?”
冬荷早有准备:“这是昨天校医给我开的证明,彭老师,我是真真扭伤腰了。擦了药还不见好,可又不想耽误上课的进度,只好忍痛过来做操了。”
彭华一根肠子通到底:“上课跟做操有什么关系?”
“这都不重要。”
胡夏摆摆手说,“重要的是冬荷的腰,她都痛到眼泪跟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往下掉,肯定是刚刚做操的时候又伤着了。彭老师,为了祖国这头猪、啊呸,是这朵未来的花朵,我斗胆提议,请批准我们的请假单,让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彭老师:“胡夏同学,你这请假说得跟上战场似的,戏真足。行吧,你们还在长身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影响了骨骼发育,还真是我对不住你们了。”
三人大喜过望:“谢谢彭老师。”
冬荷扶着腰边走边哎呀哎呀的叫,胡夏和金燕扶着她走到没人的地方连松开,冬荷疼得哇哇大叫:“要死啊,真以为我是装的吗?赶紧过来扶着我点儿。”
胡夏替她揉揉:“擦了药不是好多了吗?”
冬荷:“都怪你!睡觉讲什么梦话,害得我大半夜又摔了一次。”
“我讲梦话跟你摔下床有什么联系?”
“声音太小,我听不到就凑过去听咯。”
金燕:“哈哈哈哈哈!”
胡夏冬荷:“你!闭!嘴!”
胡夏说:“现在怎么办?”
冬荷手一挥,仿佛指点江山的将军:“先去那里!”
高三六班的教室外,关之梨难得没拎她的棒球棍,靠墙站:“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冬荷怼他:“你以为我很想跟你说话?我问你,昨天你跟你哥把我们妹妹怎么了?”
“什么妹妹哥哥的?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胡夏说:“昨天,冬荷亲眼看到你跟你哥把玫瑰骗走,之后就一晚上没回来。打她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如果不是你跟你哥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就摔断了胳膊?”
关之梨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理都没理,扶着腰回教师。
金燕小声嘟囔着:“你们两个这走路的姿势还真像。”
“给我站住!”
冬荷疾言厉色呵住她,“别给我搞校园欺凌这一套!我们等下就去医院看玫瑰,如果真的是你跟你哥对她做了什么,我们会报警!不仅如此,我还会闹到人尽皆知,你的名声臭你就可以不在乎,那你哥的呢?”
“陈玫瑰在医院?开什么玩笑?昨天下午送走她的时候,人还活蹦乱跳的。”显然认为冬荷在宣扬假消息,故意讽刺她说,“别说你看我不顺眼,我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我关之梨做事敢作敢当,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也休想冤枉我!报警?好啊,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监控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