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五 只要辱足球定被老天收(1 / 2)零布道
召赞来到乡长身侧。
义愤填膺的乡长第一时间就想下跪,可不久之前大王器重自己的肺腑之言犹历在耳,稍微迟疑了下,感受着寂无声的氛围,看看飘荡在空中的大魔王,又看看左近定格在狰狞表情下的乡民们,反应过来:这是大人神通下的绝对领域!定然是要下达重要指示了——是不能脏他们的手,让我发动乡亲们直接干死这队不要命的足球流氓么?那我顺便把这几个叛徒裁判也一并处理了吧!
召赞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会用神通托底,而你,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局面控制住!”
乡长愣住了:大人的精神跟我想的好像有点不一样?怎么才能叫控制住?意思是能干但不能干死?这个难度有点高哦?
没曾想,召赞的表情更难看了:“听清楚了!从现在起,让所有你的人文明观赛!千万千万不要打裁判!”
“啊?!”
被黑哨骑在头上拉屎,乡长肯定是不服气的,鬼使神差嘟囔了句:“打了会怎样嘛?”
重点培养的基层干部居然有了如此危险的负面情绪,大魔王自然不能惯着,领主的金手指稍微一勾,可怜乡长顿感泰山压顶,噗通跪地,恐怖的痛感下,不知道十字韧带断裂还是怎么的,膝盖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然而,真正的重击是正在强入脑海的逼真画面:火把洞变成了火焰洞,从兜阳队全体队员到每一个为其呐喊的乡民,都被熊熊火焰燃烧,而他们撕心裂肺的濒死呼喊取代了寂无声,冲击着耳膜......
不愧是被大魔王看中的干部,乡长在这节骨眼反而冷静下来找到重点:只有我,公务员大人,黑哨和他的狗腿子们,还有草根没有派队的人各被一个神奇的泡泡包裹着送出洞外!
既然找回状态,乡长知道在领域全开的大人面前容不得半点小聪明,跪着问重点:“这还是没打裁判的情况?”
召赞态度缓和下来:“嗯。打了,就多烧一个你。”
乡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站起来,感激涕零:大人居然如此看重奴才的狗命!
真情流露不影响他动脑筋:比打裁判稍微轻点的亵渎足球行为是什么?
很快他脱口而出:“罢赛?”
召赞为他竖起大拇指:“你只需要第一时间制止兜阳队的人这么干,剩下的有我跟进抑制。”
乡长赶紧拍胸脯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召赞摇头:“有什么不懂的最好搞清楚,我眼睛一眨,就得回到现实争分夺秒办事,不容有失。”
乡长就等大人开这个口,火烧眉毛也顾不上客气,巴拉巴拉开问:“是因为动了14号所以风向变了?还有我们到底是可以赢还是不可以赢?”
乡长已经盘算好了,要是不能动14号,不光得杜绝罢赛,还得特别交代避雷;如果不可以赢,难度就更大了——如何在不亵渎足球的情况下,在紧迫的时间范围内把打假球的核心思想包装成弘扬足球之美的正能量传递给兜阳教练并确保兜阳这帮实诚人能依计行事?
“没了?”
乡长仔细合计后,确认无误。
开玩笑,自己这破脑袋,光算计这两条都已经殚精竭虑,再有附加题,还不如让火烧洞,反正只要不打裁判就烧不到乡长这来。
召赞便急着打总结:“拳脚无眼,14号要是为球死,谁也不能挑你们的不是,不但无罪,还得有赏——”
乡长壮着胆子发出杂音:“那......”
“那......”的意思就是“那怎么不但没有打赏,反倒派黑哨来收拾乡勇队,这不寒了基层的心么?”
召赞食指向上指:“不是黑哨,而是代言天意的合格工具人。”
乡长若有所思。
知人善任的召赞相信他有所领悟,直接进入第二个问题:“正因为如此,对待他的态度,绝不可以是质疑。包括我,甚至蹴帝,都只能在揣摩的基础上自学,然后尝试性贯彻。所以你必须知道一个前提,谁都可以赢,这也是这个世界至高法则——胜者为王。”
说完那四个字,召赞就眨眼,乡长立时被扔进火炉中——不是大魔王预告的那场真实火灾,而是在裁判鸣哨宣告进球有效后,乡民们欲将黑哨碎尸万段的熊熊怒火。
回到白虎山的召赞,则“重温”同温层的寒意。
这里没有伴君如伴虎,大家的内心世界还是敞开的。
高森头一回感觉如果真被徐胖子劝退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选项。
打破沉默的是于小电,他喃喃低语:“这就是屠龙杯的调?天命觉得已经把我们养肥,不再演了?”
大家表面上屈尊降贵在看LOW到爆的火把洞杯,想的都是“屠龙杯”。
再没有足球大人对凤凰涅盘的卫佳皇觉醒了什么超能力感兴趣,换句话说本来兴趣盎然看戏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何尝不是戏中人?
如果说进球有效的裁定让乡民认清家乡球队正被黑哨霸凌的现实,对足球大人们则是令他们确信这是一个成熟公平且不得不正视并为之胆寒的尺度。
于虤圣难得不和死对头针锋相对,接齐行扛把子的话茬:“是啊,也许一开始就是为了大乱斗做的铺垫......从某种意义上,这个世界可以算作针对我们的杀猪盘?”
龙飞反而不怕了,冷笑:“在这个时代不敢踢球,活该当猪被宰。”
于虤圣虽然怕,但更冷静,认真地看着他:“你很可能会残喔——照这个尿性,如果在屠龙杯失败,是没法像李闪乾那般复原的。太子只有一个,一日残疾终身残疾——”
“要说铺垫吧,我觉得有这么回事。过去踢球,什么火星撞地球,说穿了都忽悠着玩的,要么赚钱,要么娱乐,娱乐不了别人,至少娱乐自己。真正把胜负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神经病,我反正孤陋寡闻,不晓得。但这个天下显然是想把部分人逼成这样的神经病。可是啊,在比赛如此泛滥的大背景下,动真格的其实也就那么五场。所以估计那个谁也等不及了——”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钱金静。
钱大人正掰着五根手指数:“安娜卡列尼娜预备队和南卫那个中学校友有赌命;土全打葡萄的那个客场因为死了博哈尼还没开打性质就变了;咱们于老师的中草碰关知的齐行说是生斗结果不死不休;韩单和金家两个‘业余队’下半场开始升级,到头来赔一条命;最后一场,葡萄靠大将吃药自杀逼平全龙班的定庞。全部案例都在这里面了,有差距悬殊打个大半场就能分出胜负的,有差一截需要超水平发挥才可能爆冷的,有半斤八两但谁都输不起的,就根据它们搞出一个成熟的尺度让大家都可以玩。只要你敢斗,实力根本不是问题,不包赢,但能保证斗争激烈——今天就算正式版,两个队差距其实比715那次还大,结果呢,效果拉满,是吧?”
众大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连遥遥领先的召赞大魔王都直呼内行:如果把今日兜阳比做715的经典19,那草根没有派队绝对是超越安娜卡列尼娜的“银河战舰”,这俩凑一对,不折不扣的义和团挑衅八国联军的闹剧,可在天命新尺度加持下,直到刚才还被揍得里外不是人的恰恰是本该不可一世的“八国联军”。
早在芭比兔恶战骑龙的后段,已经在足球大人的圈子里敲响警钟。守卫着“最后那条线”的李闪乾非但没有替职业足球运动员守住,还被人践踏。
职业和草根之间的天堑没了。无独有偶,默契和偶遇,积极和暴力,放弃和自杀,它们的间距就此变得微乎其微。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想到杀意已然迫在眉睫,直到合格的代理工具人宣告这岂有此理的进球居然踏马的有效!
说来讽刺得很,针对“八国联军”直接得利的近乎官宣的有效,同时也是足以支撑适才“义和团”吊打“八国联军”合理性的“铁律”。
狗咬狗一嘴毛,莫过于此,原来这才是天命真正想要的“足球”。
高森虽然快混到被劝退的地步,毕竟站到过辅政大臣的高度,和没心没肺只在乎切身利益的唐朝军阀不同,善意地提醒领主大人:“你的领地还不控场?”
其余大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哈,还没完呢!我们尚且如此,外行们能忍?天命要以亵渎足球之名拿这些鸡犬祭旗,真正完成新时代的“铺垫”?
本来黑哨只是被三五名兜阳战士围着不让走,围的人看着也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手背在后面,并没有第一时间在裁判脸上开个彩帛铺的鲁莽。
嘴上就管不住了,除了勒令裁判立即修正倒反天罡的裁定,还停不住地编派裁判祖宗十八代和畜牲之间的黄色故事。
在一边霸气滑跪的钱歌压根没人理会,草队的小伙伴们早过了进球的兴奋期,各自站定冷眼旁观兜阳维权,时刻准备着迎来重新裁定,连累被草皮割得膝盖疼的进球功臣也心虚:这球都不吹出来,好像是有点倒行逆施?
关希篝远离被爆头卧草不起的受害者,走近柴萌,指了指不远处装模作样喘粗气的王秋梅:“什么来头?”
柴萌第一反应就是装傻现编:“好像扒总社招以前云南哪个青训机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