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四 绿光(2 / 2)零布道
说话间,酝酿安全球的奶茶操作失误,平缓地面球直接传起来,而且直扑兜阳队球员胸口。
转折太突兀,兜阳队本该退守秒变迎球的前锋呆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旁边多出一只脚蹬走球,眼看还得当胸盖个章,是杀得兴起身背黄牌的关希篝。
反应滞后抵消掉兜阳前锋的斗志,错过皮球直面鞋钉让他怂,手忙脚乱下竟然弯腰侧身,这下好了,胸章没盖成,直接爆头。
在此之前,正要打盹的龙飞来劲了:“嗯?!”
反而是比他更加用功的于虤圣彻底没了兴致:“唉!”
于小电也连连摇头:莽夫哟!球权给他们又怎的?放到哪都是直红的杀人动作,接下来让我们还看什么?
高森则在想:这一波势必令东道主血性再起,本来就少打多,又退一个,要么被废得不满七人,要么因为粗糙的以暴制暴被罚得不满七人,头号种子该暴露最大的底牌了吧——真正的一个打十个?
其余,如耶秂们也等不及裁判吹停,正积极脑补接下来的画面:天下第二智者化身神奇小坦克贯穿全场一路平趟,踢不倒,拽不翻,只管怼过球门线?还是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短跑运动员级别的速率匹配完美的人球合一?总不至于是抬脚就射,跟编了程一样,完全精确制导不达目的不罢休七拐八拐的反人类球路吧?
至于什么亵渎足球,全看天命的线划在哪,真正意义上的存在即合理,不论多么无耻的特技,天命放它过,它就是终极奥义。
除开于虤圣和召赞,白虎山群雄情绪都热切起来:是时候暴露你真正的挂逼面目了吧?
和于虤圣不同,召赞注意到关希篝那一蹬力道很轻——来得那么急,偏偏还惜力,绝不可能只满足一个简单的破坏,可是就你们队摁着球权这会来看明明志大才疏,以你野路子的水准这么刻意图什么呢?
有讲究,就不是上头。不上头,以天命的尿性,很可能直红给不出,但是这家伙还有张牌,大概率两黄退场,问题他还有刻意蓄力的动机,如果是单纯的钉下留人,黄牌也逃不了,可是如果为了延续进攻还说得通,按照“小黑屋”的培训,搞不好只吹犯规。
召赞又多看了眼:嘿,还真刚刚好!
以召赞的眼光,放下身段解析这低端的野球局,很轻松直击要害:奶茶失误不假,恰恰因为这失误,反而让兜阳勉强算绷紧的弦松了,顿时露了几个很大的空档——即便低端的野球队也能轻易构思出三五条直捣黄龙的路线,而关希篝这么小心翼翼地蹬踏,正好是以他的能力唯一能搭上且不失误的线,几乎没有难度,唯一的注意事项是力度要小。
不怕蹬人太重,只怕踏球高飞。
球弹地,再起就绕到兜阳人身后,藏拙的王秋梅会迟钝地在弹地那会反插,看起来完全是运气好到爆,刚巧不越位,可算直接面对门将。
可惜这一切出自召赞大人的预判,或者说是召赞版的脑补,八字还没有一撇。
现实里,球虽然低飞,落地都还没发生,被爆头的刚开始叫唤。
那一个惨烈,让扒了摸心凉半截:中气那么足肯定没伤及要害,是铁心要闹得全洞不消停,不给我方丝毫逃过惩处的希望啊!这世道连才接触足球的原住民球队都这么有心机么?
凉之余,更恨:好容易第一智者发现足球之美,彻底糊了啊!没有废笔是吧?全是铺垫,气氛烘托到位,全为引出最后关希篝这一记废笔!
已经经不起折腾啦,草根没有派队这么个草台班子可没有葡萄队医的神奇药丸,自己的鸡血终是凡物,再退场一个,好容易揉成团状必定瘫软,都不消原住民球队发力,原地就得解散。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极限的跌宕起伏,最终迎来覆没的终局。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到大限将至,每一次都忍不住看军师,唯独这一回不晓得是不是打击太大,无力扭头,枯立原位死盯裁判——明知必死,也等死神宣判。
所以他就不知道,朴鹫满怀希冀看着平素最讨厌的天命钉子小乞丐,翻来覆去念着两个字:“快啊…”
在寄望小乞丐以及被爆头兜阳人叫出声之前,第一智者还抽空留意关希篝的收尾细节——只见关希篝目视皮球飞行方向,随即下半身极不协调地扭曲,像是触电般的痉挛。
那之后就是大家都看到的爆头了。
细节狂魔不止他一个,粗中也有细,比如龙飞大人,他“嗯”之后紧跟着又轻“咦”一声。
于是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这可不是收脚啊!”
钱金静们以为他以己度人,且不明白野路子和职业的真实差距,都懒得搭理他,只等接受上面培训的“官哨”揭晓尺度——红还是黄。
召赞听明白了:没错,只是强行收脚,即便这帮野路子基本功差的远,也就是正常的技术变形,不至于抖成这样,他算勉强自己做到极限,至于效果嘛,还是爆头了。
最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裁判那里——除了草队场上的人和朴鹫。
草队场上人看球,其余人几乎都看裁判。
其余人里面也分场上下,场上当然都是兜阳人。包括被爆头的,他虽然痛苦,但接受过召赞指派的正规训练,极其专业,没听到哨声绝不闭眼,一面惨叫一面静候吹停。
朴鹫之所以最后没看裁判,是因为他关注关希篝收尾细节也包括裁判的表现。
他虽然戴着普通的近视眼镜,聚焦的时间十分短暂,但观察入微,因此确定裁判也很在意关希篝的痉挛。
此外的绝大多数人,只见裁判双臂齐向前并连续短促挥动。
兜阳人受训时极其用功,立时明白什么意思:你管这叫有利进攻原则?!什么鬼?有你这么有利的吗!
更优秀的一半开始急,分出注意力给球,就赶上了第一智者的进度——把球停大的王秋梅,正冒冒失失追赶,但人和球都进了禁区。
被爆头的那位也不知是痛感加剧还是给气得,晕了过去。
就在不够优秀那一半兜阳人还被愤怒裹挟想要打杀黑哨的同时,门将已经冲出小禁区,那穷凶极恶的状态似乎要连人带球一起打杀。
白虎山的足球大人,各个是行家,看穿凶暴门将的本质,连高森都不禁暗自点赞:不错哟,这么上头的情况都能分清轻重缓急,办事在先,报仇在后,以野球来说,时机抓得相当好啦!正好把球破坏的时候,装成收不住的样子,以新尺度来讲,搞残都不算犯规!
钱金静已经开始算账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谓的官哨,到底还是半路出家的素人,反应没那么快,但总会鸣哨——爆头一张红牌的基础上,后面发生什么都是后果自负,门将大招放出,大概率这个想偷家的小个子得领便当,这就足足少了两个人。如此看来,智者们的朋友队败局已定……
但行家们都没考虑“超水平发挥”这回事。
王秋梅这种战斗力一眼到底的卡拉米,求生的本能让他突破瓶颈做到不可能的事——他不单赶在恶人门将前追上了球,还先出一脚,做完这些他甚至还来得及做出极限闪躲,逃过针对人球的连环追杀。
朴鹫怒其不争:你又不会死,慌个啥!
他的足球眼光屡被扒了摸们诟病,但那么多足球比赛的阅读量还有他的脑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臭脚一端,他就能预知轨迹——明明横传中间就有,结果要擦着门柱出去。
中间是包抄到位喜欢深不喜欢浅的钱歌——这一回明明能吃现成的他可不喜欢深的。
天不遂人愿,狼狈摔倒的小乞丐偏偏传了个深的,眼看着即将滑门而出,不同于朴鹫的痛惜,钱金静平静下来:没多弄死一个啊,那还有得打喽。
但他很快觉得不对劲:忘了,不是没反应过来,那厮给了有利的手势!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是进球有理,杀人都不用管?
他这脑洞刚开,反转又来,眼看要滚向底线的皮球居然回旋,又倒着弹回。
飞走的进球奖金再度向钱歌招手,开倒车的皮球早被他大步流星地怼进球门。
裁判用哨声和标准手势宣告进球有效。
火把洞自然变成被点燃的火药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虎山那边一片死寂。
但反应最剧烈的地方却非第一现场,而是远在五千里之外的御花园。
别人不知道,蹴帝却很清楚,就在火把洞的裁判哨声响起,一道绿光从完全变成黑“雪人”的小蹴帝下方激射而出。
和白虎山那边不同,这边的行家几乎完全没看球,余璇祭们挖空心思想的只是怎么黑人,孙大山们只恨这“黑人”死的不够快。
功夫不负苦心人,余璇祭终于吞噬掉小蹴帝调皮的拇指,使其裹在更圆润的黑色中。
就在五位嫡系欲待放弃前嫌,抱在一起庆祝绝杀之际,火把洞那边的准绝杀真实发生,他们随即就看见小黑人头顶冒绿光。
那绿光很细,直达天际,顺便捅穿悬在五六米高的A4纸。
五位嫡系面面相觑:这就是他虽迟但到的终极奥义?敢情“谢尔曼将军树”就是一道绿光?
可怜那“猛于虎”的A4纸,一捅就没,它刚没,余璇祭废了老半天劲给小蹴帝抹的黑也消失殆尽。恢复原形的小蹴帝,不用再拿大拇指展示最后的倔强了,自如地活动十指,把五大嫡系挨个看个遍,开心地唱起歌来。
歌云:
说一声listen to me
有一道绿光
幸福在哪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此的唯一
唱着唱着,人升起来,且越来越高,余璇祭们现下只能干瞪眼。
随着小蹴帝再次离地,绿光隐没,很快,他人也不见了。
想必是去了合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