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两百八十章 夜战(1 / 2)克里斯韦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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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蒲奴休哥领兵越过天山,攻略南北两道的西域诸国的同时,北匈奴的老弱妇孺,以及大多数畜群都留在蒲类海周围肥美的草场过冬,与天山山脉以南金戈铁马,兵凶战祸的景象相比,此时的蒲类海四周却是罕见的宁静,安谧。

天已经黑了,但月光却很好,照在大地上一片亮白,连天上隐隐约约的云层都能看得清。这种阴森惨白的光线,彷佛不是行于人世之间似的。骑士们还在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纵队前行,没有停止休息的命令传下来。人们都在一种极度困倦中随众前行,就连骑马走在大队前面的斥候也是这样。

阿里汉垂着脑袋,半睡半醒的坐在马上,像他这样的老骑手,即便在马背上睡着了,也能半睡半醒的驾驭坐骑,不会从马背上跌下来。

“叔,叔父!”阿路策马靠了过来,阿里汉顿时醒了过来,看了侄儿一眼:“到了吗?”

“听向导说快到蒲类海了,应该还有一两个时辰的路,不过听说蒲类海方圆有好几百里呀!这么大一片地,谁知道匈奴人的冬营在哪里?”

阿里汉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穿行于一条河谷之中,远处可以看到青黑色的山崖。旷野上满是一片白色,应该前几日留下的积雪。他搓了搓脸,觉得这里的温度却要比先前要高一点,又下马试了试积雪的厚度:“上头说的没错,这里果然比其他地方要暖和一些!是个过冬的好地方!”

“嗯,本地蛮子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听校尉说,这是因为水含热多的缘故,水多的地方夏天更凉快,冬天更暖和!”

“水含热多?”阿里汉皱起了眉头,自从侄儿在那位周王殿下麾下当兵之后,就学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变得有些不像一个鲜卑人了。他难道忘记了身为鲜卑人,只需要做好三件事:骑马、射箭、对天子对首领说实话,这就足够了。他现在是多了不少见识,也聪明了不少,可问题是他难道还能比那些汉人更有见识?更聪明?周王殿下也好,天子也罢,是要会骑马射箭,老实打仗的鲜卑人,还是像汉人那样穿着绸缎衣服,聪明狡猾的鲜卑人?鲜卑人就该像个鲜卑人,汉人就该像个汉人,这样才对嘛!

阿里汉正打算教训教训侄儿,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却是传令官。

“阿里汉,校尉有令,你立刻带三十骑,向西北方向搜索,若是遇到匈奴人的冬营,立刻派人回来通报!”

“喏!”阿里汉应了一声,在头顶上甩了一个响鞭:“随我来,往西北踏白!”

阿里汉叔侄带着斥候,顺着河谷往西北前行。阿路骑在马上,四周依旧是那朦胧的白色之中,越走越是困倦。为了不在马上睡着而跌下去,他拔出小刀,在左手小臂划了道小口子,尖锐的刺痛顿时让他清醒了过来。又走了一段,他看到左前方有一团灰白色的影子在靠近。

阿路一开始还是一位是一只鹿,或者是传说中的精怪,但随着双方距离的靠近,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或者几个骑马的人,之所以自己没有发现,那是因为马背上的人,是伏在马鬃上前进,那骑士的骑术是如此的高明,以至于几乎完全隐藏在马上,几乎连自己都看不见。

鲜卑人的斥候为了搜寻更大范围,队形十分松散,两骑之间有百步左右的距离,阿路熟练的抽出鸣镝,朝天上射去,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打破了白夜的宁静。几乎转瞬之间,那灰白色影子已经进入一箭之遥,张弓一箭射来,阿路一声闷哼,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那灰白骑士策马到跌落马背的阿路面前,跳下马掏出刀试图取下其首级,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阿路从地上一跃而起,两人纠缠起来,那骑士又惊又怒,拔刀连刺,却只觉得自己的刀锋被一层又韧又硬的挡住了,始终刺不进去。

“该死,这混蛋身上的甲真好!多半是汉人的精锐!”那灰白骑士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觉得小腹一痛,却是被阿路刺了一刀,他手上一软,却被阿路扭过胳膊,连续在脖子上刺了两刀,割下首级来。

“幸好在扎甲内还有一层锁帷子,不然就让这厮害了!”阿路看着地上的尸体,摸了摸自己身上扎甲上的破损之处,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听到了阿路发出的鸣镝声,鲜卑斥候们纷纷迅速相互靠拢,一边张弓朝天上释放鸣镝,准备抵御即将出现的敌人。

但这个时候,匈奴人的骑兵已经从两侧沿着鲜卑人斥候的横切了过来。他们逆着敌人的方向从侧面贴近在箭程之内,朝措手不及的鲜卑人放箭。虽然鲜卑斥候身上基本都有甲胄保护,但他们的马匹却是没甲的,顿时一阵人呼马嘶,沉重的身躯此起彼伏地掉到淹没马蹄的积雪之中,发出扑扑的闷响。

“快,快把火箭点着,警告本队的校尉!”阿里汉一边指挥手下还击,一边从背后的皮囊里取出火箭来,一旁的部下用火镰一下下打火,却连火星都没冒出来一颗。情急之下,阿里汉一把抢过火镰火石,三下两下的便打着了火,点着了引信,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火箭便喷着艳丽的尾焰,直冲夜空,炸开一团火花,方圆数十里内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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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里汉发出的火箭,敌人在西北方向!要派兵击之吗?”

“无妨!下令各军下马披甲列阵!”夏育却表现的十分冷静:“现在是夜里,又是雪地,敌我未明,与其贸然交战,不如列阵而守,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以堂堂之阵击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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