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炉未开(2 / 2)檐下听灯
是为了补齐一个缺失的“人”。
“别让它找小满。”林烬咬牙道。
铁无涯猛然加重血气。
最后一链崩出一道裂缝。主钉疯狂震动,七道细线同时亮起。地宫方向传来沉闷轰响,寒潭谷上空也有冰雾升腾。仿佛整座青玄山里被藏起来的旧阵,都在这一刻被惊醒。
韩千岳的声音忽然从炉房外传来。
“停下!”
他带着数名长老赶到,看到主炉开启的异象,脸色骤变:“你们不能现在开炉!锁月旧阵会——”
“会找第七个人。”林烬盯着他,“你早就知道。”
韩千岳脚步一顿。
这一顿,比任何解释都更清楚。
铁无涯怒极反笑:“原来如此。十年前你把孩子送进寒潭,不只是为了藏箭息。你是想用他们填钉!”
“不是!”韩千岳厉声道,“我当年只知道旧阵需要七个太阴/阳脉平衡,并不知道地宫会拿活人续灯。后来我发现不对,阵已经无法强拆。”
“所以你继续封?”林烬问。
韩千岳没有回答。
他或许确实不知道最初的全部真相。
可当他发现阵里有人时,他选择了维持封锁,选择了把每一次异常压成“宗门机密”。十年过去,秘密便长成了地宫里一盏盏倒悬的命灯。
主炉的裂缝越来越大。
林烬掌心的月纹钉已被震出大半,鲜血染红刀柄。守夜的主灯印也在疯狂挣扎,随时可能逃回地宫。
“韩千岳。”林烬抬头,“你若真想停,就别再封我们。”
“用你的剑意,压住第七根线。”
韩千岳脸色变幻。
他若出手,等于承认主炉与锁月阵相连,也等于把十年前自己做过的事重新摆到所有人面前。可若不出手,主钉找上林小满,后果无人能承受。
炉房里只有铁链崩裂的声音。
最终,韩千岳闭了闭眼。
黑规令出鞘。
不是斩向林烬,也不是封向主炉。他将一身剑意尽数压在那条悬空的第七根线上。
轰!
主钉发出一声不甘的尖鸣,第七根线被剑意钉回链环。林烬和铁无涯同时发力,最后一根铁链终于断裂。
炉门缓缓开启。
里面没有冲出吞天烈焰。
只亮起了一团拳头大的火。
火很小,安静地悬在炉膛深处,像一个熬了十年才等到一点空气的人,轻轻喘了口气。
主炉开了。
但只开了一炉火。
铁无涯踉跄后退,断臂伤口血流如注。林烬则握着守夜跪在地上,炎蚀劫纹依旧灰黑,掌心月纹钉却已裂开一道缝。
小满冲过来扶住他。
炉火映着她苍白的脸,也映着韩千岳复杂至极的神情。
“一炉火,只够做一件事。”铁无涯喘着气道。
“是救秦绾的钉,还是救地宫的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林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