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盛大的战斗(2)(1 / 2)是谁半夜吃闪
“就是你……”伏地魔癫狂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就是大笑,“就是你——就是你!哈哈!把你掌握的东西交出来,交出来——”他伸出一只手抓向洛书珏的头……
在这个瞬间洛书珏虚弱的倚靠在架子上的姿态陡然一变——伏地魔真是想长生想疯了,她手里还拿着剑呢!她剑尖一挑,冲着对方脖颈上的那根动脉就刺过去,伏地魔只得把抓向她的头的那只手立刻向下一按,死死的把剑刃抓在了手中,并意图往一边撇开。剑刃直接割开了他攥着的指腹和掌心,他的血立刻涌了出来,但还没有来得及从指缝间滴落。
洛书珏在这个瞬间立刻向后抽剑,血液的滑腻和本就平滑的剑身让抽剑的动作十分顺畅,甚至带出了一串血珠。伏地魔以为她是刚刚被掌控住武器所以怕了,他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没来得及收手,刚要冷笑,洛书珏却在这个瞬间微侧身子,一条腿抬起来膝盖猛地向上击打他几乎伸直的手肘——好像也不是手肘,不知道她的膝盖一下子撞在哪,太快了,伏地魔只觉得整个小臂一麻,莫名其妙的手上的力气就不受控制了。而且这种麻还是持续的,一时半会竟然没有退去,他的右手呈现出一个僵直的状态,竟然暂时动不了了。
洛书珏的剑身在这个瞬间利落的一转,冰凉的剑刃竖起来立在他的眼前,剑尖就指着他的心口——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笼罩了他,仿佛死亡本身的气息,心脏处的肌肉猛地紧缩,在这个瞬间他立刻弓背后退,视线在旁边窗户上那个斯内普形状的大洞上停留了一瞬,难以遏制的显露出一个厌恶的神色,转而一扭身扑进了旁边悬浮着的水镜里——
洛书珏愣了一瞬,没想到这水镜还有这个作用,紧接着她立刻跟了上去——水镜居然开始收缩了!不需要多想,她立刻也跳进了水镜,水镜收缩的速度很快,在她刚从水镜出来的瞬间它就合拢、消失了,她的衣摆被切下了一块——如果当时她跟得慢了一点,哪怕有一丝犹豫,此时此刻被切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现在的局面正好、正是她想要的,伏地魔做出了逃的举动,而她要悍不畏死的紧追不放——不论是给伏地魔的心里造成压迫、给他的贪欲释放正确的暗示、还是让反抗的人看到希望,这都是她谋划并执行至今完全向好的结果,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一丝松懈,也不能给伏地魔钻进人群拿捏反抗方的喘息机会——紧跟着他追进去是最快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冒险——在整个计划中她从一开始就在冒险了不是吗!
在伏地魔出现在礼堂里的时候,局面一下子就静止住了。黑魔王的凶名和压迫感让学生们本能的害怕,教授们也忌惮了起来——他不是只靠一群人聚在一起用各种手法抵挡就能抗衡的食死徒,他是黑魔王,是眨眼就能要人命的存在——教授们在那个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但是当洛书珏也从水镜里穿出来的时候,大家又不约而同的放下了心,继续和周围的食死徒缠斗起来。
中央的位置空出来了,没有人敢靠近。伏地魔站在那里、微弓着身子、紧握着魔杖,十分忌惮的盯着她——他终于从“唾手可得的完美长生”这个疯狂的美梦里醒过神来了,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即便可能掌握着“完美长生”的线索,她也还是一个难缠的对手,甚至可能要他的命!
“跑什么呀?”洛书珏擎着剑,紧盯着他,咧嘴笑了笑,“你不是不怕吗?”
她用一种随时都会进攻的姿势半弓着身子站着,执剑的那只手看似自然的斜在身侧的空间里,手臂上的肌肉却绷得像石头一样。她的呼吸有些微的凌乱,但依旧被她控制着,没有显露出分毫,好像她依旧从容、依旧游刃有余。
伏地魔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有种逼到绝境的狠辣。宽敞的空间似乎更方便他发挥了,他的魔杖上缠绕起黑色的烟雾,抬起手在空中缓慢的划了一个半弧,更多的黑色烟雾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他的魔杖上。洛书珏冰冷的笑彻底凝固、散去,视线向上看着半空中聚集起来的烟雾,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看起来他打算让这附近的所有人都见见血——所有人。
那些烟雾里起初看不清,但是稍微聚集起来以后就能隐约看到一片片像彩绘玻璃的碎片一样闪动着不同几何形状的光斑。一条条逐渐加粗的黑色烟雾里闪烁出这样形状的光芒,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蟒蛇,或是其他不妙的东西……那些烟雾从魔杖上缠到了他的手臂上,他的视线死死锁定洛书珏,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笑,似乎不管她躲到哪个角落都是没用的……
除非她抛下这里的人,立刻逃跑。
这个魔咒没有被人见到过,连斯内普也不知道是什么,他一边应对着身边的战斗一边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她,却在看到她的表情以后抿紧嘴唇,选择专心应对好自己手边的战斗——他无法提供确切有效的信息,而现在的她似乎也不需要在激烈战斗的瞬息之间接到这样会令人分心的、多余的提醒。
洛书珏紧盯着伏地魔,面无表情,在无声的对峙中,她突然率先动了——她猛地向他的侧后方蹿了过去。黑雾还在伏地魔手上聚集着,他后退了一步,用力挥下了魔杖。
一大片菱形的光泽混着黑色的烟雾出现在洛书珏周围,按照伏地魔挥舞魔杖的方向向她扑下去——烟雾无形,菱形的光泽却像一片片互相凌乱交叠的黑色玻璃一样,带动着迅猛的风声。烟雾中传出的力量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黏腻感,尤其是洛书珏这种浑身上下充斥着灵力的人感知得更加细密……她猛地一扭身躲过,菱形的光泽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在地板上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烟灰一样的黑色,还有瓷砖上被切割出来的凌乱的切痕。她向前迅速踏了几步,礼堂里似乎起了细微的、不知来处的风——也许是从打开的两扇门中因为某种吸引力而流进来的。
伏地魔迅速的奋力聚集着手上的魔咒,又挥舞了几下魔杖,从其他的方向再次扑下来了两片混着其他形状光芒的烟雾。她反手挥舞起手中的朔禾,在烟雾混着诡异光泽扑下来的那一刻劈开——那烟雾居然是可以被朔禾劈开的,但光泽不行,好在烟雾被劈开后就会连着光泽一起散掉,但没有被劈掉的一片就只能用剑身挡开了。
朔禾光泽油亮的剑身在空气中舞动,最后却沾染上了黑色的痕迹,像是烧焦了似的,看得洛书珏心里冒火。她突然收起手中的剑,三两下把外面那件已经没什么作用了的袍子从身上扯下来,用力的往伏地魔的脑袋上丢去——
礼堂里那道微风立刻勾着轻飘飘的袍子猛地扑到了伏地魔的头上——伏地魔起初还觉得她这个动作滑稽得离谱,是走投无路了呢!结果谁能想到礼堂里哪儿来的一缕风,风又这么听话?他猝不及防被袍子糊了一瞬间视线,立刻就把它扯开了——就只是这么片刻的功夫失去了防守,洛书珏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她的左手架在伏地魔的左肩,从他的身前伸过去紧紧掰住了他的右脸,像钳子一样卡在他的右下颌位置,把他的右脸连带着右侧的脖子都固定住;她的右手上再次出现了那把剑,剑刃从锁骨中间向上斜到右边的脖子完全紧贴住了他的皮肤——他的一条动脉就在那个位置下跳动着,离死亡咫尺之遥。
伏地魔猛地抬起那只已经被浓郁的黑色烟雾密密实实的缠绕着的右手,连着手中的魔杖一起狠狠抓住了她的左臂——太近了,她能钳制住他,他也能轻易抓住她。
一阵令人牙酸的、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混着某种硬物破碎的声音在这个瞬间从她的左臂上响起,她咬紧牙关的脸一瞬间变得极为痛苦、扭曲,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神也更加狠厉。她的整条左臂开始发生轻微的形变,像是一条失去了弹性的皮筋一样,中间微微弯曲了下来,袖子上迅速渗出了大片赤红的血色……但她的左手手指不知道为什么依然可以死死的扣住他的右下颌,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她趁机右手迅速向上一拉剑刃——
剑刃切过了那青白可怖的皮肤,与此同时伏地魔周身猛地暴裂出一道气流,伴着她后仰的动作和伏地魔奋力前倾的身体从他们中间猛烈的穿过,把两个人迅速彻底分开了。
她半侧着身子后退了一步,整个左臂无力的从身前甩飞到半空又在她的身侧垂了下来——这个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袖子里飞出去了,但没有人注意到——血顺着她的袖口和手臂像开闸的水流一样汩汩的淌了下来,很快她的整条衣袖和半边肩膀就被浸透了;而伏地魔迅速和她拉开距离,愤怒至极又惊魂不定的盯着她,他的右边脖颈上有一道从锁骨的位置延伸上来、微微形变、发红发黑的细长伤口——伤口在他站稳以后的此刻没有流血,但他衣领的边缘到胸前的位置有一片暗红的痕迹。
那道伤口泛着不正常的黑色,比之前在校长室的伤口上显露的黑红色更纯粹,像一种诅咒,又像某种强行治疗的黑魔法,此刻还试图把伤口完全愈合……
那一下没有切到动脉——她刚才一时发狠了,差一点……她今天是来伤人的、战斗的、拆台的、演戏的,不是来杀人的。魂器还没清理干净,杀他会更麻烦,而且……经过这场近距离的、直接的战斗,也可以帮她更清楚的探知他们之间战力和绝对实力的差距。
她要把他拉下代表恐惧的神坛、推下不可违逆的宝座,而不是仅仅为了仓促的一脚踏进碧波潭,斩断敌人脖子上九个脑袋中的一颗。
伏地魔的黑魔法手段层出不穷,实力也十分高超,施术速度更是迅猛,抛开这些无法明确界定衡量的手段不提,单凭绝对实力的碰撞,洛书珏认为自己比他差一线。
如果他只有绝对的实力而缺乏灵活应变的手段,或者手段并没有这么多花样和复杂性,洛书珏可以杀他;如果他仅仅是手法多样行为莫测,绝对实力并没有这么强,找到合适的机会洛书珏也可以杀他。偏偏——这两样他都占了。
那么面对他,单凭现在的洛书珏自己,能杀他的概率极小。
难怪邓布利多要这么谨慎……这确实是个极为难缠且危险的对手。
伏地魔恼恨又忌惮的盯着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她烧成灰烬。但他同时也明白这个女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莫测又恐怖至极的女人是绝对不能轻易靠近的——太危险了,她差点杀了他。
幸好还有魂器……幸好……幸好……伏地魔大人是不会成为死亡的俘虏的,但是这个女人又凭什么这么无所畏惧?她真的不怕死吗?就连最英勇的巫师也不敢近黑魔王的身,他的奴仆们站在他身边的时候都是胆怯又战栗的,她怎么敢——怎么敢受他这么多魔咒还不死,还不受影响,甚至还不倒下!?
她凭借的是什么,她依靠的——又是什么——那还用说吗?
“可能”的长生线索?不,不是“可能”,是“一定”!一定有,她身上——一定有!
那种愤怒的眼神中灼烧起了新的光芒,一种狂热的、仿佛见到世间挚爱之物的、欣喜若狂又充满黑暗火种的想法——死而复生,完美长生!这个女人,就算她不承认又怎么样?完美长生的秘密一定就在她身上!
她是他眼中出现的唯一意外、唯一变数,这个变数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此时此刻还敢站在他面前和强大的黑魔王以命相搏——一定是的,除了长生的力量,还有什么能够带来这样美妙的权能?如果她甚至可以掌控死亡到这种地步,如果她也像黑魔王大人一样成为死神的主人——那她确实有资格成为黑魔王大人的对手——以及养料!
——时间差不多了。洛书珏感知到身体里那份力量在明显的削弱、逐渐散去,时间快到了……力量可以让她保持清醒,但是左臂上传来的剧痛和浓烈的黑魔法侵入的诡异体感却是无法忽视的……那些其它的魔咒落在她身上残留的感觉也一样。
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左手了,除了灼热到像要融化的剧痛、锥心刺骨的撕扯感与令人牙酸的麻痒以外不剩其他——得结束这一切,趁现在,趁我还能抵抗,趁我还有最后的保障——击退他、逼退他、吓退他……哪一样都可以,这样今天的演出就完美落幕了。
我的目的就全部达到了。
所有人都会看到真实的反抗、看到邓布利多回归、看到纯血的倒戈、看到叛徒的清白、看到希望的曙光、看到压迫在头上的那顶乌云可能会散开的痕迹……
他们会看到阳光并没有消失、愤怒能够被宣泄、恐惧可以被撕开,会看到自由,会亲眼所见强权和霸权也能够被人踩在脚下。
他们会看到伏地魔也是一个人,也会受伤、会愤怒、会恐惧、会死——他不是神,不是不可战胜的,更不是恐惧本身!
如果有人原本是怕的——怕是正常的,伏地魔一直就在用恐惧束缚所有人,这个手段确实很有用,没有被共同的目标和坚定的旗帜与有效的手段努力团聚起来的、散落在各处的无数普通民众是很容易向恐惧妥协的——但今天过后恐怕不止是怕,当一切传出去以后,当反抗的人和想要反抗却不敢举起魔杖的人看到后,他们还会感觉到愤怒,因为他们可以有愤怒的权利了——敢愤怒,才会敢理所当然的反抗。
洛书珏并不指望被唤醒、被召回、被新的希望吸引的无数普通人能为反抗方提供多少战力、帮多少忙,但这次战斗、这场谋划、这个局面发生以后,无数的普通人可以看到反抗者获得最终胜利的可能,甚至可能性还很大。在沉重现实的压迫下,大部分沉默的普通人都倾向于选择赢的那一方,因为他们没有真正做出选择的权利——不论巫师还是麻瓜,人类群体都是一样的,坚定地选择反抗不仅需要意志,更需要实际的力量和共同的组织。
只要他们不觉得那边一定会赢,只要不会有更多人更倾向于站在那边,哪怕在之后的未来里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们看到可以有别的选择、别的可能——这就已经可以削弱伏地魔可能掌控的势力、未来能够发展的图景,即便只有这么一点作用,这次行动也是有意义的。
有选择而不选,跟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所处的环境和局势本质是不同的。
更何况这次的行动已经成功了大半——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作用呢?
她咬了咬牙,勉力维持一副不肯倒下的站姿,眼睛却凶狠得像是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任何痛苦,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敌人……伏地魔原以为那一下会把她的半个身体都切碎、融化才对的,最起码也要切得只剩骨头?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也许可以先从别的地方入手?先把这个人摆脱掉……他的杖尖凝聚起新的魔咒,伏地魔从来没碰见过这么诡异的对手,杀不死似的……杀不死也好……杀不死也好……
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是安顿学生的邓布利多回来了——“阿塞利!?”老人的声音难得的出现了颤抖,即便这已经在他们商量过的状况内,这景象还是令人触目惊心——她的半边身子都是血!完全是黑魔法导致的伤害!没有一个巫师……会在这么重的伤势下活下去!
伏地魔的注意力被突然回来的邓布利多吸引了一瞬——他对这个老对头的声音还是有着本能的警觉,更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紧接着刚刚还静止着的洛书珏突然暴起,冲着他的心口刺了过去——
迅疾的进攻导致的危机感让伏地魔在这一刻瞬间被猛烈爆发的求生本能牵引,他下意识的举起魔杖,一道绿光凝聚在了杖尖。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奋力的后仰,是本能的逃生动作。
洛书珏躲避着他的杖尖,因而剑尖没有精准刺向他的心口——这本也不是她真正的意图——她一歪身子,右肩前伸,剑尖在手中又顺势向前猛送了一段,头也用力的往自己的左后侧避让,但她的身位毕竟在那里,在这个瞬间是无法做出太大改变的……
黑魔王伸直的手、笔直指出去的杖尖上那道刺目的绿光被这微弱的挪动避开了她的身体和头,但她主动、迅猛的锐意进攻也让她自己和敌人的武器离得还是太近了——绿光擦过她的太阳穴,从她的双眼上伴随着黑魔王极致的恶意和撕开一切的力量碾了过去,一片浓烈的血色从她的鬓角和绑起的头发间飞溅出来,和她左臂上扭曲的景象与半边染得赤红的衣衫在半空中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朔禾那优美的剑身从收腰的部分开始就完全捅进了黑魔王的右肩骨缝里——
完美又顺畅。
伏地魔抬起头大声嘶喊了一声,那声音居然难得的显露出了鲜明的恐惧,混合着剧烈的怒火和极致的恨意。他突然化作斯内普刚才从校长室飞到礼堂来的那种无形的黑烟,从礼堂正门飞了出去。
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的那声呼喊中意识到了什么,但是等他了结了手边的战斗后才能回过头去看——她的动作突然、凌厉,抓住了那个瞬间的时机,因此等斯内普回过头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伏地魔化作黑烟逃离的场景。而还没等他看清楚她的状态,没等他的注意力从那团黑烟上落到该落的人身上,没等他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就冲入了他的视野里。
她咬着牙、双眼已经睁不开了,被鲜血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有一股骇人的狠劲。她握着手里那把半人高的长剑冲向了正门,紧追着消失的那团烟雾冲了出去——她应该是看不清楚路了,因为在冲向门边的时候她的右半边身体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礼堂的门可不算小。
……或许她的意识也不够稳定了。
周围的其他人全都吓呆了,即便是巫师,在黑魔王的手下伤成这样,不提没命也应该已经失去绝大部分行动能力……更别说战斗了!
在这个片刻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想起来拦住她。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这怎么……可能呢!
斯内普在大脑的嗡鸣声中回过神来,拔腿就追了出去,紧接着就是邓布利多,然后是一大群最后才陆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师生们……还在和食死徒缠斗的人突然像被鼓舞或者发了狠一样和手边的敌人玩命的搏杀起来,有不少原本在使用保守战术战斗或者不擅长战斗的人因为这份突然涌上来的急躁和迫切而受了伤。有的敌人被发狠了的人迅速打倒了,有的则被敌人趁机抓住破绽打伤了……但诡异的是所有人心里像被吹响了集结的号角一样,忘记了顾虑和恐惧,涌起了无限的希望和勇气……
一部分师生——主要是学生——因为这瞬间的爆发而顺利把附近的敌人击倒后跟着冲了出去;另一部分本来也没多少战斗力但是可以用捣乱或者其他的方式来辅助的学生也明白眼前的战况不是特别需要自己,于是把各种捣乱道具或者自己的魔杖揣回手里,或者把手边没玩够的蔬菜头一把丢在地上追了出去;而战况比较胶灼的一部分则被敌人逃掉或伤到了……这样的情况在缺乏专业战斗训练的师生们中间很多,食死徒们的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不是普通的师生们可以轻易应对的,只有几位院长带领的小组战况还稍微好些……
比较好的状况是,食死徒顾忌着邓布利多,反抗方受限于平均实力上限以及教授们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保护学生上面,双方没有发生死亡,但不少人受伤了、一部分食死徒被俘了……而更多食死徒在发现他们的黑魔王好像出现了“逃跑”迹象后,自保心理占了上风,也开始想法子溜之大吉……
凤凰社的成员在善后这方面还专业一点,把一些失去行动能力的、没本事趁这个机会跑掉的食死徒立刻当场按住捆了起来……但有不少依然趁着这阵混乱逃掉了。
斯内普跑出了正门,穿过接待厅的一道门和礼堂入口的另一道门,血迹滴了一路,延伸到楼梯下面,又延伸到正厅的大门外……
恐惧和焦躁驱使着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她会死,以这样的状态不依不饶的追着伏地魔,一旦再次发生战斗,她会死。
不,不行——
不要死!
大门开了一道缝,门缝边的地上积了一滩血迹。用巨大的力气推开正厅大门的那一刻,斯内普看到的是在外面灰败的天空下她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做出的一个堪称滑稽的动作:她用力的冲着半空中正往远处飞去的一团烟雾丢出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那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剑被她丢得打着转在空中飞出去,又徒劳的掉在地上,发出了“当啷”一声。
她摇晃了一下,突然双腿一弯,整个人似乎是脱力了一下子半趴在了地上,她用那只还能用的右手努力的撑着地面,让自己的上半身不至于也狼狈的瘫在地上……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只记得自己最后给自己发出的那个指令——不要倒下。
斯内普感觉身上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眼前的视野突然完全黑了一下,他的身体僵住了一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紧接着他立刻拔腿就想要冲过去——这一刻他甚至连抬腿的幅度都忘记该怎么控制了,脚尖在地面上磕了一下。
但是这个时候,从天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地方,一束金光落了下来,像一滴雨水从空中坠落,在快要触碰到她的那个瞬间张开成了一个碗状,把她倒扣在了里面。
斯内普这个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他像只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抬起魔杖想要攻击那个未知的、似乎是困住了她的东西——他看到了,她在里面抬了一下头,然后就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