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8章 最好的圣诞节(2 / 2)是谁半夜吃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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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怪在城堡上空笼罩着,食死徒在礼堂周围像看守猎物一样围住了所有人,冰冷、绝望和恐惧渗透了学生们的心,连一部分不够坚定的教授都难免有一瞬间的动摇……校长室里传来的话语、现任校长在那张宝座旁边恭敬站立毫无抗拒的姿态几乎是在暗示所有人——成为伏地魔的爪牙、成为伏地魔的喉舌、成为伏地魔的眼睛。

对于摇摆不定的人——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

对于迷茫困惑的人——只有这样才是出路。

对于负隅顽抗的人——不服从,就灭亡。

“——在今天,我给你们机会,也给你们时间,希望你们珍惜。”伏地魔高亢、冰冷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着,并且即将落下帷幕,“我等到——”

“不用了。”一道年轻的、洪亮的声音在门边响起,紧接着礼堂的正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行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神情激愤、目光坚毅,为首的正是伏地魔找了很久的哈利·波特,“没有人会听你的,伏地魔!”

罗恩和赫敏站在他的身侧,紧接着金斯莱高大的身影就走上前,伸出胳膊把哈利在满厅里震惊的目光中拦在了手臂后,他身后的其他凤凰社成员也纷纷上前,站在孩子们身侧或者身后。

伏地魔的双眼在水镜中展露出欣喜的光芒,他抑制住心中的急切,懒洋洋的侧了侧头冲旁边的斯内普说:“看来你对学校的防御做得还是不到位啊,西弗勒斯……”斯内普惶恐的微弓身体、低下头,正要道歉,伏地魔紧接着冲着水镜对面的哈利抬了抬手,对斯内普说,“不过看在我们的老朋友主动来到我身边的份上——把他带给我,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脊背一瞬间像石头一样僵硬,在这样严密的包围圈下,他该怎么把这些人放走?该死的,为什么凤凰社会突然在今天来这里,是什么计划?谁制定的?是邓布利多死前的安排吗?该怎么处理?

邓布利多不是说留给了波特专门的任务吗?为什么这小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是说波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今天就是决战的时候吗?可是纳吉尼……伏地魔今天并没有带着纳吉尼,更别提随身保护它了,时间不对……我的任务还没有……

周围的食死徒们蠢蠢欲动,但是凤凰社的人也纷纷举起了魔杖。伏地魔没有下令攻击,所以食死徒们只是摆出架势但并未动手;又因为食死徒们还没动手而且礼堂里还有很多学生,所以凤凰社也没有动手。局面一时间僵持在那里,而原本在正门附近站着的学生队伍都在往前收缩……队形被打乱了,学生们只是大致按照学院的区分挤在了一起,甚至越来越分不清谁是哪个学院的了。

于是教授们索性开始小声把学生们往两边赶,学生们不敢站在水镜和凤凰社的视野中间,于是整个礼堂的学生们靠在两边站成了有点混乱的两堆,而教授们就在中间随时准备保护他们。

原本站在礼堂周围墙边的食死徒们都被凤凰社吸引了注意力,谁也不想被自己的主人视作偷懒——那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们积极的往后方移动,聚集在了礼堂大门附近。

斯内普在水镜里缓缓地直起腰、站直身体,艰难的、缓慢的、恭敬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是……”

“斯内普!”哈利看着水镜里的斯内普,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斯内普的长相,只记得胸中燃烧的仇恨的感觉,仇恨那么清晰,一如邓布利多死在他眼前那天的震惊和愤怒,他大喊道,“你怎么有脸站在这里!他信任你!你敢不敢告诉所有人你那天做了什么?你敢不敢告诉我们,对那个信任你的老人,你那天是怎么看着他,又怎么杀了他——”

斯内普猛的扭过头从水镜里盯着哈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在黑暗中鼓动的火焰,仿佛他皮肤里重重地跳动着的血管也被这份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恐的情绪点燃了……亦或还有其他?

哈利愤恨的瞪着他,分毫不让,这个时候麦格教授突然从学生队伍里大步走到哈利身边,伸出手把哈利拽住了。她的袖子在空中凌厉的挥舞了一下,把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哈利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麦格教授把哈利这个她看着的,从可怜巴巴、小小一点长成如今这么大的这个小伙子捂在身后,紧紧盯着水镜里望过来的斯内普。他双目漆黑、脸色苍白,整个人没有一点用尽手段得偿所愿坐上高位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反而充满了死寂,有一种抛却一切的黑暗和阴沉。

以前的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倔强又骄傲,虽然有落魄的时候但也始终努力向上生长,孤僻、骄傲又倔强得令人头疼;长大以后的斯内普教授虽然脾气臭又不好说话,但面对教授们始终保有一份尊敬和礼貌;他既别扭又严守着身为一名霍格沃茨教授应有的规则,哪怕是不情愿也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到。他不讨人喜欢,但他鲜活、真实、有人样……不像现在这样。

像一潭死水,像一名囚徒,像被蛛网缠住的濒死的螳螂。

这也是她教过的学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先是她的学生,然后成为她的同事,再成为她的战友,最后成为她的敌人。

麦格教授看着水镜里那个浑身上下都一片漆黑的影子,动了动嘴,又抿紧了嘴唇,放弃了。

她垂在袖子里的手最终选择了握紧魔杖。

斯内普正要往校长室的门口抬步,突然一阵夺目的光芒从窗外迅速的流动起来,银白色的,在空中飞舞,带着熟悉的线条和华丽的尾羽,绕着霍格沃茨城堡的外侧一圈一圈迅速的掠动着。

那只银色的身影飞过的地方,摄魂怪稀里哗啦的四散开来,在那只银色的影子掠过之后它们似乎还想聚拢起来,但是那个银色的影子飞得很快,个头也不小,紧接着又绕过一整圈第二次掠过了这里,摄魂怪的包围圈就这样在那个银色身影的舞动下一圈一圈的被扩大了——

霍格沃茨的很多教授都对这个影子不陌生,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次看到这个守护神。

——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它从来没有飞得这么快、这么聚精会神、这么充满攻击性过——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还会出现?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包括从校长室的窗户看出去的斯内普。他像是被石化咒击中了,张大那双漆黑的眼睛愣在了原地,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久违的——自从那天他扒在一间教室的窗台前向外望以后——难得有了活人的神采,虽然是完全的错愕。

礼堂里通往庭院的侧门打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形在黑暗的夜幕里被礼堂的烛火照亮。老人的长头发雪白的垂着、长胡子雪白的垂着、和死去那天一样——而不是葬礼那天——的雪白的长袍也柔顺的垂着,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

老人湛蓝的眼睛神采奕奕,他缓步走进礼堂,微笑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所有人,好像他不是死去又重生,而是要到礼堂来参加一场开学晚宴的致辞——或者学期末晚宴的?都可以,随便——而他只是年纪大了,不小心迟到了一会。

“不好意思各位,我好像来晚了。”老人和蔼的笑了着,声音像记忆中那样平稳有力,“对一位老人来说清理这么大的一片灰尘实在是有些吃力,而且我似乎无法只靠自己完成它。啊……总之我要向大家道歉,我是否可以请求大家原谅我这么晚才回到这里?”

万籁俱寂。

整个霍格沃茨此时此刻似乎连一个会喘气儿的都不剩了。

然后礼堂里突然爆发出了各种各样意义不明、情感复杂、狂喜惊恐诡异愕然惊讶神奇恼怒的令人头皮发麻血液沸腾的尖叫和嚎叫声——不止来自学生、教授,甚至来自正门边上同样不敢相信的凤凰社……还有食死徒们。

校长室的伏地魔猛地从座椅里站了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镜里重新活过来的老人,又狠狠的转向了斯内普,他的声音冰冷阴森,含着杀意、含着暴怒、含着愤恨、又含着一丝压抑的、隐忍的……喜悦。

“西弗勒斯,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伏地魔紧盯着斯内普说,他的魔杖在手心里伸展出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斯内普的身体立刻转过来面对着伏地魔,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但是一时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事先没有接到任何任务的说明,没有人提前告诉他今天的任务他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在邓布利多出现的那一刻,斯内普逻辑分明的脑海被这剧烈变化的事态冲击得四分五裂——他应该做什么?怎么引导伏地魔?凤凰社要做什么?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为什么还活着?

他骗了我?那一刻斯内普的脑海里有一刹那的空白,紧接着就是海啸般的情绪猛烈的冲击到了胸腔里:他感到被浓烈的、欺骗的愤怒,又感到一份沉重的罪行被当场否定的轻松;他感到这个复杂沉重的计划中被隐瞒的荒谬,又感到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几乎令人虚脱的眩晕……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吗?一切都是假的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被瞒过了多少?索命咒是真的,我亲手……我亲手——他怎么还会活着呢?

但他还活着——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那天的一切是假的吗?还是说另有安排?

邓布利多愚弄了我?邓布利多利用了我?还是那万分之一的几率,有某种奇迹、某种不为人知的转变——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主人……”斯内普迅速的思索着该怎么应对这要命的场面,同时又有一丝直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可是目前的状况也不容他细想,“我——”

礼堂边上一扇连着休息室的小门门口紧接着响起了“啪”的一声,一个家养小精灵抓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那扇小门边,那个家养小精灵把这俩人送到地方之后就马上撒开了手,站在他们身后狠狠的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手心。德拉科·马尔福没管多比那副看他全家都不爽的鬼样子,站稳之后就立刻伸手抓住了身边的那个女人。

正厅门边只等着伏地魔一声令下就要大开杀戒的贝拉突然尖利的嚎叫了一声:“西茜!”那声音穿透了整个礼堂,嘹亮的刺入了纳西莎的耳朵里,但是纳西莎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精神恍惚的跟着所有食死徒作出警惕模样的卢修斯被贝拉这一嗓子嚎得直接回了魂。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伸长脖子扭过头去看,然后这个总是要让自己保持优雅得体的男人尖叫着喊出了自己妻儿的名字:“纳西莎?德拉科!”他的声音因为他扭得过于迅速的姿势而发生了剧烈的变形,在嗓子里直接劈叉了,听起来有点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还有一点强忍着的哽咽。

纳西莎依然不为所动。

德拉科抓着妈妈的胳膊狠狠哆嗦了一下,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看向爸爸的方向,他得看好妈妈,妈妈的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但是他除了能把身边的妈妈牢牢抓住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说过这一天如果看到情况不妙就保护好自己,别的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问……但他怎么可能放着妈妈不管呢?

纳西莎动了。

纳西莎的手中举起了魔杖,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睛抬起来呆呆的望了望卢修斯,没有任何变化,又望向了贝拉——和她对视的那一瞬,贝拉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不了解纳西莎的人可能以为现在的她在害怕,但是贝拉不会这么认为——西茜就算是害怕的、担心的,她的眼睛也不会这么无神、这么空荡。她一定会保持着她的体面,她的眼睛里一定会有一些难以抹去的神采,不管是在布莱克家还是到了马尔福家,不管是担忧、恼怒、无奈、绝望甚至是哀求,纳西莎的眼中不会只有完全失去抵抗的漠然。

纳西莎的魔杖举过肩头、举过头顶、直直的竖起来,指向礼堂的上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像是吓到了一样说着,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她说:“纯血……荣耀……是……骗局——”

她的魔杖亮起来,声音逐渐在礼堂里回响,杖尖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平稳。礼堂上空盘旋的话语随着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也越来越清晰。

“纯血荣耀……是……骗局……”

“纯血荣耀——是骗局——”

“纯血荣耀,是骗局!他让孩子去送死——去送死!”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一声又一声,最后一声像是恍惚间的悲鸣,又像是真情实感的愤恨,然后她身体一软、闭上眼睛,倒在了德拉科怀里。德拉科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妈妈,抬头仓促的往卢修斯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多比立刻抓住,消失在原地。

礼堂里斯莱特林的方向突然响起喧闹声,有很多人低声惊叹着窃窃私语,或者沉默着互相对视。

马尔福家从来都是黑魔王最忠实的拥趸,现在居然公然站出来反对他?卢修斯·马尔福还在食死徒堆里呢,他的妻儿现在居然站在了反抗者这一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让孩子去送死”?

这是伏地魔最为欣赏和拉拢的纯血家族,这也是最声名显赫的纯血家族的一支,现在他们公开反对伏地魔、公开质疑他——这是对他宣扬和倚仗的名目最大的打击,是来自内部的质疑,是最响亮的巴掌。

他营造恐惧、依赖恐惧、散播恐惧,那么其实他自己也是恐惧的奴仆。既然与恐惧为伍,既然利用恐惧、驯养恐惧,那么……被恐惧反噬也是很正常的吧?

卢修斯盯着德拉科和纳西莎消失的方向浑身打起了哆嗦,似乎是害怕极了。但他的嘴巴死死抿着,腿脚和手臂的肌肉都剧烈的痉挛起来,几乎要拿不住魔杖了。此时此刻他不只是有对伏地魔可能施予的惩罚乃至于杀戮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狂喜,是一种浓烈到濒死的激动——还活着,还活着!他亲手葬下的妻儿,他的家人,那一根魔杖,甚至是那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的反应——那就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儿子!他们活着……哈哈!活着!我的家人还活着!

伏地魔——伏地魔又怎么样!我有家人,我爱的人都还活着!哈哈!哈哈——

我有家人!你有吗!

其他食死徒愕然的看看满脸恐惧、浑身哆嗦的卢修斯,又看看水镜里不动声色的主子。侧门边上的邓布利多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食死徒们不止和凤凰社互相对峙——学生们还在礼堂里,他们并没有完全脱离食死徒的攻击范围,邓布利多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连脚步都没有向前挪动——在现在的这个位置,如果有食死徒突然对学生出手,哪怕礼堂十分宽大他也还能拦得住。

他的魔力恢复了不少,但还不是全部,大约只有曾经的七成,然后就卡住了。洛书珏为他检查过,认为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那份诅咒妨碍了他最后的这部分魔力的活性——它们没有办法在邓布利多体内完全自由的流动,最后的这部分处在被诅咒污染影响的状态。

伏地魔透过水镜静静的望着马尔福母子出现又消失,脑袋像发现猎物的蛇似的迅速的、轻微的摆动了一下。斯内普是离他最近的人,虽然他们中间隔着几乎一整间校长办公室的距离,但他依然清晰的感受到伏地魔压抑的怒火,那份愠怒在周围的空间里深深的、沉闷的涌动着,像即将决堤的洪水。那张蛇一样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表情,像是笑,又像是毁灭的前兆。

不过奇怪的是好像不止这些……他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是觉得什么东西很有趣,有某种令他满意的东西正在浮出水面,符合了他原本没想到的预期。

他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斯内普。

“看来有人背叛了我。”他紧盯着斯内普,魔杖微微抬起,“是你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手背在身后,交握在一起:“主人,我——”没有命令,没有指示;他应该承认,还是继续否认?要怎么骗过伏地魔?要怎么继续任务……

“从来就没有什么背叛,汤姆。”邓布利多静静的注视着水镜里的两个人,慈爱的笑了笑,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洪亮,比当初在塔楼上说出那句“please”的时候健康有力无数倍。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斯内普在很多年前其实就已经在审判庭上听到过的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什么叛徒,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一直是凤凰社忠诚的伙伴。”

【【【【【【【

伏地魔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在暗处听着、盯着他的洛书珏【黄四郎.jpg】:霸气外露,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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