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雨已经停了，窗外透出淡淡的亮光。

沈柠芫放下碗筷，抬头问：“杜焃驰，今天我们去哪里？”

杜焃驰端着杯子喝了口水，语气不急不缓：

“昨天收到消息，陈奕志的爷爷今天八十大寿，会在村里摆酒庆生。那帮人今天也会回琑岩村。

沈柠芫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我们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挖到有用的证据。”

“嗯。”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先补会儿觉，晚点再过去。”

沈柠芫摇了摇头，吃过早餐，精神已经提起来：

“不用，我现在不困了。”

杜焃驰沉默几秒，淡淡开口，“傍晚我送你回去。”

沈柠芫点了点头，站起身：

“等我一下，我把上班的衣服带上。”

她回到客房，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白色阔腿裤和一件雾蓝色T恤换上，头发随手束了个低马尾，缕碎发垂在耳侧。

沈柠芫弯下腰把上班衣服叠好装进袋子。

走出来的时候，杜焃驰已经在玄关换好了鞋，靠在门框上等她。

两人一起出门。

机车沿着村道驶向琑岩村。

雨后的路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泡透之后的气息。

到了村口，空地上已经摆了几十桌酒席，红色塑料桌布铺得整整齐齐，几个外请回来的厨师在临时搭的棚子下面忙活着，油烟混着菜香飘出来。

时间还早，吃席的人还没到，棚子里只有几个帮忙的妇人在摆凳子。

杜焃驰把机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口拐角，熄了火，从兜里摸出一个口罩递给她。

杜焃驰把机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兜里摸出一个口罩递给她。

“戴上。”他低声说，“白天，村里人多。”

沈柠芫会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口罩挂上耳朵，把大半张脸遮住。

两人沿着村巷往里走，偶尔有村里人迎面经过。

那些人看见杜焃驰，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有的人低头快步走过去，有的人远远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沈柠芫余光扫过那些人的表情——

有假装看不见的，有紧张的，还有人拐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看来村里人对他的印象还是没怎么变。

毕竟他之前的风评确实不好。

沈柠芫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人的反应，步子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

他带着她拐过几条巷子，来到村子东边一处三层高的民房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