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周围一片红砖灰瓦的老房子里显得格外扎眼，门口还停着一辆黑色SUV，车身上刷得光亮。

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混着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时不时爆出一两声大笑。

他带着她拐过几条巷子，来到村子东边，在一处两层高的民房前停下。

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带着沉稳的力道，带着她绕到屋子后方。

屋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子长得又高又密，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软的没什么声响。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两人贴着墙根蹲下身，屏住呼吸。

屋里的对话透过半开的窗缝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几个人围着一张麻将桌坐着。

陈奕志坐在桌边，嘴里叼着烟。眯着眼摸牌。

“志哥，”一个声音说，带着点犹豫，“我们干完这一票就……就不干了吧？”

严绚嗤笑一声，立刻接话：

“吴诩，你傻啊？我们不干这个吃什么？”

“我、我怕被……发现就麻烦了。”吴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怕家里人知道……他们不会同意……”

陈奕志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把牌推倒，胡了。

他一边收钱一边偏过头看着吴诩，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弧度：

“你就这点出息？以后怎么跟着我混？”

黄榄敲了敲桌子：“别理他。他不想干，我们干。”

其他几个纷纷附和，有人狠狠拍了拍吴诩的后脑勺。

陈奕志把那把赢来的钱拢到面前，慢条斯理地码整齐。

他眼神阴鸷地扫向吴诩，语气带着威胁：

“上了这条船，由不得你想不想干。除非，变成死人。”

吴诩的脸白了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老大，我就是唠叨一下，不要当真。我死命跟着你的。”

严绚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跟着志哥干，吃香喝辣。”

黄榄接过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志哥带我们干这个才半年，我城里房子都买了。以前一起长大的那些发小，现在还在工厂打螺丝呢，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黄榄顿了顿，笑了一声，

“我走在村里，谁不给我几分面子？我妈都说我出息了。”

几个人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