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柠芫睁开带着困意的眼睛，视线里带着一片迷茫，分不清是清晨还是上午。

她视线模糊地扫过窗帘缝隙——

外面灰蒙蒙一片，雨滴顺着阳台栏杆往下淌，滴滴答答敲在玻璃上。

她伸手摸过床头手机，屏幕亮起——10：07

沈柠芫把手机扣回床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难怪睡这么沉，这种雨天太适合赖在床上了。

清新的空气从窗缝渗进来，带着湿润的青草气，舒适得像一首催眠。

沈柠芫翻身蜷成一团，正当她准备再次沉入梦境。

门外传来三下不重不轻的敲门声。

“沈柠芫。”杜焃驰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起来吃早餐。”

她闭着眼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耳朵，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我不饿……再睡一会，等一下再起。”

门外安静了一秒。

“我数到三。”杜焃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开门，我就用钥匙开。”

沈柠芫猛地睁开眼，瞪着天花板。

昨天凌晨三点才睡，这会儿脑袋还迷糊着，困意和被人吵醒的烦躁搅在一起。

被他一催，她那点藏在骨子里的那点倔脾气也冒了上来。

沈柠芫一把扯下被子，对着房门没好气地低吼：

“滚！说了不饿不用吃早餐，你烦不烦啊，像老头一样啰嗦！”

门外沉默了两秒。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渐渐远去。

终于走了。

沈柠芫打了个哈欠，翻身把被子裹紧，准备继续补眠。

可不过两分钟。

门外忽然传来金属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的细碎声响。

沈柠芫懒懒地掀开一只眼皮，朝门的方向喊：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里面上了锁。”

门外钥匙声骤然停住。

下一瞬。她听见阳台方向传来推门的轻响。

沈柠芫微微抬头，透过窗帘缝隙，看见杜焃驰站在阳台外的窗台边，隔着玻璃看着她。

雨丝斜斜地落在他肩头，灰白色T恤湿了一小片。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倒头卷过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皮都没抬，嘟囔了一句：

“窗也锁了，我看你怎么进。”

沈柠芫懒得再理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

雨声绵密，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在窗上。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窗外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金属摩擦的声音。

她没睁眼，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翻了个身准备再睡过去。

忽然，身子猛地一轻。

沈柠芫惊得一下睁开了眼睛。

整个人连带着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她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手脚都被被子卷在里面，根本使不上力。

她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门锁还好好地扣着。

沈柠芫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杜焃驰近在咫尺的脸。

他手臂从被子外面环过来，隔着被子，她仍能感觉到那底下肌肉收紧的力道。

“杜焃驰，你怎么进来的？”她满脸错愕地问道。

杜焃驰薄唇微抿，没说话，抬了抬下巴，朝窗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她顺着他的视线侧过头去看——窗台上原本嵌在框子里的一扇窗户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的洞，雨丝从外面斜飘进来，落在窗台旁边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你把它拆下来了？”沈柠芫瞪大眼睛。

“嗯。”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脸，眼底笑意愈发深邃，

“有个小懒猪不愿起床，只能这样了。”

杜焃驰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本来想拆门的。想着上周才找人上门装了卫浴，不想再麻烦。”

沈柠芫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些话，嘴巴张了又合。

他为了叫她起床吃个早餐，竟然把窗户拆了。

“杜焃驰，你有病吧！”沈柠芫脸颊涨得通红，冲他吼：

“我不起床关你什么事？比我妈还烦！”

杜焃驰目光微沉，俯下头，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压迫感：

“沈柠芫，你再说一遍。”

沈柠芫心头一颤，嘴硬回怼，“你混……”

还没说完，他隔着被子的大手精准地挠向她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