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芳身子的狗子，觉得自己还没有尽兴。

心里骂道：臭货！要不是大丫又怀有身孕，不好让我败火泄欲？要不是张秘书搂走了大洋马，谁要稀罕你啊？

从沈芳身上滑下来时，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胸罩，揩着腿裆子那里，发现全是血。

晓得自己睡了一个处女，心里立即得到了一丝满足。

出了门，狗子跨上脚踏车径直往白果村骑去。

骑到村口小木桥时，他感到肚子饿了。

赶快回去吃大丫做的糊桨饼。

这种饼是用剩粥捂得发馊后掺进面粉，和好后再让它发酵。

然后，在锅里洒上油，把和好的面倒进去，用锅铲子摊薄，煎夯而成。

现在日子过得宽裕了，大丫时不时的会在面里打上两个鸡蛋，撒上一把葱花。

狗子喜欢吃糊桨饼，松软，喷香，开胃，耐饥。到了下半夜想和大丫做那个事时，浑身还能保持着旺盛的爆发力。

如果再就着几头大丫腌得糖醋大蒜头，那个可口的味道，一点不跌和女人睡觉的味道。

沈芳，你要是块糊桨饼该多好啊？

一口咬下去，真软，真香，真好吃。

通常第一次被相爱的男人那个过的女人，是疼痛过后的无比快乐。

沈芳却不是这个感觉。

不知多久，她被下体的疼痛惊醒。

裸露的身体散发腥臭，她晓得自己失了身。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流淌着。

灯油耗尽，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坐在地上，先是发抖，后是发冷，再后来整个人像空了，只剩下身隐隐作痛。

她忽然觉得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太脏了。

桌子、床铺、门闩、她自己……。

怎么办？身子肮脏了，今后如何生活下去？

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想一死了之。

狗子，我活着不能够把你怎么样？死了，变成鬼魂天天来缠你，让你不得好死。

她穿好衣裳，手脚发软地走出知青点。

夜里风凉，吹得她浑身发抖。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河沟里的虫鸣。

她跌跌撞撞的走着，好像梦游一般。

走上了杏花村和白果村交界的那座小木桥。

桥下的流水声很轻。

沈芳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夜色中的河面黑乎乎的，像一张撑开的大嘴。

活着，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睁眼。

死了，或许就不用再面对那些人、那些话、那些眼睛。

她咬紧牙，翻过栏杆。

“”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河水中。

与此同时，凡永祥正往白果村走。

心情十分的舒坦。

今天终于有了工作，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了。

第一天的教师生涯是那么的让人惬意，那么的自由自在地发挥了自己的特长。

尤其是黄老师愿意收他为徒，教他怎么识谱、怎么开嗓、怎么把一口气稳稳送出去。

这些，让凡永祥觉得眼前像打开了一扇门。

门不大，却敞亮。

他这些年在家里、在田里、在工地的窝棚里，憋着的那股郁闷，终于能顺着这扇门，一点一点飘了出去。

所以回村的路上，他心情难得轻松愉快。脚步不由地悠闲起来，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想。

一想到撞见狗子的秘密时，脚步不由地轻快了起来。原来是人都有着致命的弱点。

狗子你别欢实，总有一天你会毁在腿裆子里。到那时，你还真不如我凡永祥的处境哩？

夜色降临的乡间田野，景色十分迷人。

月光、树影、虫鸣、莹火、流水……

他跳下黄土铺垫的村道，走在坑坑洼洼的，长满绿草的田埂上。

深一脚，浅一脚的，像走在钢丝绳上。

身子左一歪，右一斜的，自己如同站在灯火辉煌的舞台中央，翩翩起舞。

两旁的庄稼像多情的少女一样，被风吹抚着，不停地狂吻着他的身子，散发出的那种清香，使这个男人不由地深深的吸进肺腑。

他有点陶醉了，陶醉在这清香扑鼻的田野里。

他一路走着，一路笑着，一路哼唱着白天上课时教唱的京剧选段，李铁梅演唱的《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是红的。只要能够给孩子们上课，自己一定会全心全意，使出浑身的本事。

高低不平的乡间田埂小路，不知不觉的已经被他甩在身后。

前面就是流经白果村的小河了。凡永祥想起了不久前与王兵光着腚，在这河里洗澡的事。

现实生活中的人们，要是都能赤裸着，不包裹着世俗偏见，那该多好啊！

晚上到家，该写封信去部队，好好的感谢一下王兵。

没有他的热心帮助，自己怎么能体验到人生的价值，是如此的美妙诱人。

快走到村口那座小木桥时，他忽然听见“扑通”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坠落在水里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