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这是征服者的心理。

狗子强行把沈芳拖到床边，像甩一捆稻把子似的，扔上了床。

“你喊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沈芳那只攥着口琴的手，在半空中左挥右抡的，企图阻挡住狗子贴过来那张的脸，冒着热气的嘴。

另一只手悄悄地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有一把剪刀。

这是她平日防身用的。

自从知青点只剩下她一人时，她就开始防备那些想打她主意的臭男人了。

“沈芳，你别不识好歹。”

沈芳亮出剪刀。掌心全是汗。

“李主任，你现在走出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不声张！不告发！”

“告发我？”狗子脸色阴沉下来，像一条被激怒又不肯退走的野狗。

“我要是不走呢？”

“我就死给你看！”

沈芳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我不想进供销社，也不想进宣传队。”

“那你想一辈子在田地里刨黄土？”

“我……我一颗红心一种准备，一辈子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听了这话，狗子笑了起来。

“沈芳，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假正经了！你若依了我，我狗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也瞧见你们点上的那个两个女知青了吧？她们在镇上供销社当营业员，成天卖卖东西，数数钱，比在田里干活舒服死了。我这个人还是有良心的吧？没有亏待她们吧？”

狗子嘴上说着，心里却觉得沈芳不识抬举。

犟得像头蠢驴。

“怎么，我现在想主动帮帮你，你还不领情？”

“我没求过你。我也不想求你什么。主任，你放过我吧！”

沈芳哀求里带有惊恐。

“你这只绿孔雀，如果想成为红孔雀，我今夜就成全你！”

说着狗子朝前逼进一步。

沈芳两眼死盯着狗子，手上的剪刀头微微颤抖：“你再往前走，我真扎。”

现在她不能退却。

一退却，什么名节，什么自尊，就全没有了。

来到农村后，她考虑过自己今后的前程。

如果真要在农村呆上一辈子，自己的婚姻一定要把握好，希望嫁一个会种田的好人家。

至于什么是好人家，她还没有细细考虑过。现在如果让狗子沾污了自己，今后还有哪个好人家肯要自己？

沈芳已经抱着一死的决心。与狗子拼个你死我活。

狗子看着那把剪刀头，已经扎瘪了沈芳脖颈那里的肉。再用点力，就要出血了。

她眼睛里射出的两道光，由柔弱变得刚强；由哀求变得愤怒；由胆怯变得勇敢。

狗子这时倒心虚起来。

这个女子真的一剪刀扎进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怎么办？

杀人犯。

老婆大丫。

女儿荷花。

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了？

越想越胆寒。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沈芳在乡下一天，老子就有机会得到手。

“你等着！”

恼怒的狗子转身，拔开门栓，走了。

沈芳松了一口气。

放下剪刀，想走到门口，栓上门栓。

两腿无力的她，刚走到堂屋的桌子边，身子一晃，瘫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

无力闭上眼的她，泪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