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和小刘二话不说，拎起大号扳手直接冲到钢架前。

“松开底座卡槽！往上顶！”张川扯着嗓子指挥。

半吨重的复合装甲板被滑轮组重新吊起，底座调节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张川和小刘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用扳手卡住螺母，两人咬着牙死命往下压，把原本倾斜的底座一点点掰平。

“江总师，九十度垂直调平了！”张川跳下底座。

江妤走上前，伸手推了推装甲板边缘，纹丝不动。

她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李大牛：“李班长，装弹吧。”

李大牛盯着那块垂直的钢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用力搓了搓。

“得嘞！您就瞧好吧！”

他转身跑回炮位，大吼一声，“全口径钨合金穿甲弹，装填！”

两名炮手抬着黄澄澄的重型炮弹，麻利地推弹入膛。

“咔哒”一声，金属闭锁的声音清脆利落。

炮口下压，黑洞洞的管口死死咬住三十米外的目标。

所有人再次撤回半地下掩体。

张爱国两只手扒在观察窗的水泥边缘，盯着黑漆漆的炮管；袁琴喜紧张得直咽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装甲钢。

“开火！”江妤下达指令。

“轰——！”火光喷涌，地面剧烈震颤。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耳膜生疼的金属撞击声在靶场炸开。

不是刚才跳弹那种尖锐的摩擦，而是实打实、拳拳到肉的硬碰硬！

烟尘还没散，张爱国第一个冲了出去。

江妤大步跟上，一群技术员呼啦啦地全跑出了掩体。

装甲板依然立在钢架上，但最外层的高硬度特种钢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

“穿了吗？”袁琴喜跑在前面，步子刹在装甲板前，看着那个大洞，一脸紧张。

“没穿！”张川整个人贴在装甲板侧面，声音因为兴奋劈了叉，“背面连个裂缝都没有！”

袁琴喜举着手电筒往洞里照，光柱打在夹层里。

“陶瓷碎了！江总师，陶瓷层大面积碎裂！”

江妤上前一步，接过袁琴喜的手电朝洞口照去。

张爱国也围了上来，眯着眼睛朝里看。

洞口的内部，碎裂的白色陶瓷粉末中间，死死卡着一截乌黑的金属疙瘩，边缘全是剧烈摩擦和挤压后的粗糙断痕。

“这是……被崩断的弹芯！”张爱国惊呼。

“弹芯断了！它没打穿内层！”袁琴喜激动得一拳锤在自己的掌心里。

“好！陶瓷层也达到了要求！”江妤敲了敲外层钢板，“现在就看最后一道防线了。”

她绕到装甲板背面，原本平整的背板钢上，鼓起了一个明显的隆包。

她伸手摸了一下，触感温热但不烫手，整块背板完好无损，连一丝细微的裂纹都找不出来。

“这一发打击，背板钢没吃多少力，全被陶瓷层吸完了！”张爱国一拍大腿，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这他仙人的哪里是装甲，这是个能吞炮弹的怪物啊！”

李大牛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米直瞄，垂直九十度，一百毫米穿甲弹，居然连块钢板的底都没摸透？

这要是换成以前的均质钢板，早就轰得对穿了！

江妤直起身子，指着弹孔旁边两公分的位置，转头看向李大牛。

“李班长，看到这个位置了吗？就在这个地方，再给我来一发。”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张爱国急眼了，一步跨上前挡在装甲板前：“江总师，这不行啊！这陶瓷层都碎了几块了，周围的树脂也碳化了，结构已经受损。再在旁边打一发，这不是要它的命吗！”

袁琴喜也急了：“是啊江总师，这不符合常规测试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