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发穿甲弹打击已经证明了它的防御力，没必要做这种极限破坏测试啊！”

“战场上，敌人会跟咱们的战士讲常规测试标准吗？”江妤转头看着他们，语气冷硬。

“真上了战场，敌人发现一炮打不穿你的装甲，第一反应就是照着原位置再补一炮！”

江妤神色冷峻，拍着那块装甲板，看向众人：“我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才能在组装前做调整。”

江妤盯着李大牛，“李班长，执行命令！”

张爱国张了张嘴，最后一跺脚：“你说的有道理！”

他咬了咬牙，转身冲着李大牛道：“大牛同志，听江总师的，狠狠地打！”

“是！”李大牛立正敬礼，转身跑回炮位，扯着嗓子大吼，“穿甲弹装填！标尺不变，方向向左微调两密位！”

“咔哒！”又是一枚重型穿甲弹推入炮膛。

众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这次连退回掩体的脚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张川靠在掩体的墙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太上老君保佑......”

“开火！”李大牛得到江妤的指示，毫不犹豫地下令。

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装甲板在钢架上剧烈晃动，固定用的高强度螺栓直接崩断了两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在远处的沙坑里。

硝烟弥漫，遮蔽了视线。

江妤没等烟尘散尽，就大步走向钢架，张爱国等人赶紧跟上。

眼前的装甲板正面惨不忍睹，巨大的口子被撕开，两发炮弹的弹坑几乎连在了一起。

外层钢板大面积翻卷，中间的陶瓷层和树脂被彻底炸成了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穿了！外层和中层全打穿了！”张川摸着钢板喊道。

“看看背面！”江妤没管正面，大步流星直接绕到了装甲板的背面。

所有人屏住呼吸，呼啦啦跟着她转到背面。

背板钢上没贯穿洞，但表面赫然鼓起了一个足足有西瓜大小的恐怖隆起！

高韧性特种钢在极度的高温和巨大的动能下，发生了极其夸张的塑性形变。

六十毫米厚的高韧性背板钢，被巨大的动能硬生生顶出了一个长达十几厘米的金属尖锥。

但是，没破，连指甲盖大小的一片碎钢都没蹦飞！

六十毫米的背板钢，就像一块坚韧到了极点的牛皮糖，死死地、牢牢地把那枚致命的弹芯包裹在了隆起的金属包里。

江妤伸出手，隔着厚厚的劳保手套，直接贴上那个烫得惊人的金属鼓包。

高温透过手套传到掌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块废铁的形状。

“兜住了。”江妤转过身，看着张爱国和一众技术员，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在陶瓷层完全失效、失去吸能作用的极端情况下，我们的高韧性背板钢，靠着极致的延展性和韧性，硬抗下了穿甲弹的剩余动能。”

说到这里，她一直紧绷的双肩微微松弛下来，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宣告：

“没有崩裂，没有飞片，咱们是三明治复合装甲钢，成功了！”

张爱国听着江妤的宣告，盯着那个巨大的金属包，眼眶瞬间红了。

“太好了，咱们的坦克兵……有救了……”他声音发颤，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李大牛走过来，看着那个没打穿的鼓包，一掌在旁边的钢架上。

“老子打了十年的炮，今天算是彻底服了！这装甲，真硬气！”

袁琴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水雾，她笑出声：“江总师，咱们的配方，咱们的灌封，全经住考验了！”

张川和小刘直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整个靶场上全是不顾形象的欢呼和笑骂声。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甚至冲上去，对着那块滚烫的装甲板连连鞠躬。

江妤站在阳光下，看着这群又哭又笑的汉子和姑娘，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利落地摘下劳保手套，扔在一旁的架子上，目光直视张爱国。

“张所长，装甲钢已经彻底过关，最硬的骨头咱们啃下来了！”

她抬起手，指着装甲所车间的方向，下达了最后的指令：“通知各车间，所有子系统收网！”

江妤眼神锋利如刀：“一周内，我要看到第一辆原型车开上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