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老爷并不擅长经营投资，但是他也没有乱来，所以家族的财富虽然并没有任何增长，但是却的的确确没有陷入任何麻烦。”

“这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卡尔德疑惑。

这不就是个最标准的守旧老派贵族吗？

没什么成就，抱着自家的家业奢侈度日混吃等死，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残暴到让瓦雷斯把画像都烧光了的程度吧？

“是的，没什么问题。”老奥尔德伦回答，“阿德里安老爷第一次做出让人感觉意外的事情，是他的婚事。”

“他的婚事？”卡尔德问，“娶一个精灵，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瓦雷斯他妈又不是卓尔，精灵的口碑不是挺不错吗？这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并不是因为瑟莱妮娅夫人本人的事情。”奥尔德伦解释，“而是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的瑟莱妮娅夫人。”

卡尔德的笔停了下，他抬起头想问什么，但看到奥尔德伦还在继续说，他就没有开口。

“阿德里安老爷曾经独自离开比埃尔福德旅行过一段时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位精灵女士。”奥尔德伦回答，“然后他就向我们介绍，那是他的妻子。”

“独自旅行？连仆人都没带？”

奥尔德伦点头。

卡尔德和莉尔塔都沉默。

也不能说一定有问题，毕竟也确实有贵族有这种“独自旅行”追求短暂放纵自由的想法，反正只要找个治安好一点的地方就行了，但是……

“就这样？没有婚礼？没有任何贵族仪式？”卡尔德问。

“至少没有在这里举行。”奥尔德伦回答，“也可能在什么其他的地方完成了婚姻仪式，但阿德里安老爷一向不喜欢别人过多询问他的私事，所以，庄园里的仆人们没有任何人敢对此多嘴讨论。”

好吧，确实，他是老爷，他说了算。

“那关于瑟莱妮娅夫人，你们知道些什么？比如她的家乡？家族？过往的经历？”

老管家只是摇头：“夫人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不过，至少在我或者庄园里的其他人看来，夫人不是个危险人物。”

他说到这里，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是那种，老人在回忆起过去愉快记忆时不自觉地下意识动作：“夫人是个相当好的人。

“至少对我们这些仆人来说是这样的。

“她很有礼貌，从来不用身份压人，甚至有时候在有人犯了不算大的错误，惹到阿德里安老爷的时候，她还会站出来帮犯了错的仆人开脱解释。

“而且和大多数精灵一样，夫人喜欢艺术，喜欢美好的东西。

“她会主动为仆人们画油画，然后当做礼物送给他们，会和园丁一起讨论在花园里如何布置花圃……

“大家虽然都没说，但是有一个默认的共识就是，瑟莱妮娅夫人让这个沉闷的庄园变得有了生机。”

这确实是正常精灵的性格，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只能说，虽然这个世界的精灵确实太受偏爱了，在冒险者环节，他们是武德充沛不用睡觉的完美搭档，在生活方面，他们还是最完美的伴侣。

与其怀疑这位瑟莱妮娅夫人本人，倒不如怀疑她为什么会爱上阿德里安这种完全没什么优点的刻板印象贵族。

“他们夫妻之间关系听起来不错？”卡尔德疑惑，这和情报里提到的不一样啊。

“是的，在那个时候，夫人和阿德里安老爷的关系其实非常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馨。”

“之后瓦雷斯就出生了？”卡尔德问。

“对。”奥尔德伦点头，“那大概是我印象里，阿德里安老爷最高兴的一段时间了。

“在那段时间，哪怕是有些仆人一时手笨，摔了盘子，老爷甚至都只是让他们收拾干净，而没有额外的责罚。”

“他很喜欢瓦雷斯？”卡尔德越听越奇怪，这是哪个平行宇宙的故事？如果阿德里安真的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关爱，后来是怎么闹成那个样子的？

听到卡尔德提出喜欢奥尔德伦反而沉默了。

他又犹豫了好久，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回复：“我不确定是否应该用‘喜欢’这个词，因为至少在我看来，那或许更应该被称之为一种叫‘期待’的情绪。”

“期待？”卡尔德疑惑，谁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孩有强烈的期望？

哪怕是莱萨拉那种被家里人逼疯了的女术士，也是在展露了术士血脉之后才开始被虐待式训练的吧？

瓦雷斯刚出生有什么好期待的？

“一开始大家也仅仅以为老爷只是喜欢，一直到瓦雷斯少爷3岁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老爷并不是单纯地喜欢，而是……对瓦雷斯少爷抱有非常非常高的期待。”

“非常高的期待？有多高？”

“高到不像是在培养一个贵族继承人。”奥尔德伦回答。

“什么意思？”卡尔德问。

“没有一个贵族会在自己孩子刚满3岁的时候，就宣布开始对他进行严格的教育。”奥尔德伦回答，“实际上，当瓦雷斯少爷7岁的时候，他的时间就已经被各种私人教师占满了。

“礼仪、历史、剑术、骑术、语言。

“即便这些都是正常的贵族课程，但对于一个7岁的儿童来说，也有点太多了。

“更不谈，一些课程甚至从3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卡尔德：“……”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从7岁开始就过上了高三的生活是吧？

“除此之外……”奥尔德伦又沉默了好一阵，“还有法师……”

还有高手？

还有，法师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