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杀人灭口(1 / 2)蕉下刺刺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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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语学堂第四期开课了。

这日,沈星落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挽在脑后,好方便抱孩子。

西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矮几上摆着拨浪鼓和布老虎等各种小玩意。

今天来的是第一批四个学员,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哭闹不休的娃娃。

沈星落挨个抱过去,嘴上哄着,耳朵里却听到了不同的“婴语”。

第一个抱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孙子,哭得小脸通红。

沈星落听了一会儿,笑着对少夫人说:“您昨日是不是吃了不少韭菜盒子?小少爷嫌弃那味道呢,他闻着不舒服。”

少夫人一愣,随即脸红了,昨日回娘家确实嘴馋吃了好几个。

她连忙谢过,表示回去一定注意饮食。

第二个抱的是翰林院编修的女儿,小丫头哭得抽抽噎噎。

沈星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困得很,但是怕黑,屋里光线太暗了不肯睡。您晚上留一盏小灯在床边就行。”那夫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第三个是定远侯府的曾孙,胖墩墩的小子,哭得中气十足。

沈星落听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他嫌尿布湿了难受。”

侯府少奶奶手忙脚乱一摸,果然尿布湿了,赶紧换了,孩子立马不哭了。

最后抱过来的是个瘦小的女婴,才六个月大,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母亲是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妇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低着头不敢看沈星落。

沈星落认得她是城西守备营一个五品副将的妻子,姓赵,家境普通。

沈星落接过那个女婴,凑近耳朵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婴儿的声音细细弱弱:“怕……怕……有鬼鬼,挂在顶上,一直盯着我看……”

沈星落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抬头对赵氏笑道:“赵嫂子,小丫头的襁褓是不是刚换过?”

赵氏一愣:“是今早换的新的。”

“能让我看看旧的襁褓么?”

赵氏从包袱里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襁褓,沈星落接过来翻了翻,没什么异常。

她又问:“孩子平日睡在哪儿?”

赵氏指了指屋里角落的一个小摇篮:“就在摇篮里,我怕她冷,多盖了一条毯子。”

沈星落走过去,掀开毯子瞧了瞧,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她不动声色地抬手往摇篮的顶上摸了一把,指尖碰到一片硬纸。

用力一扯,一张巴掌大的符咒被撕了下来,上面用朱砂画着乱七八糟的符纹,正中央一个血红的“镇”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赵氏脸色一下子白了:“这……这是什么东西?谁塞进去的?”

旁边几个夫人也凑过来看,纷纷倒吸冷气。

礼部侍郎家的少夫人捂着嘴说:“这符咒瞧着就不吉利,怎么能放在孩子的床头!”

沈星落捏着那张符,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一个现代穿来的人,本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大周朝民间确实盛行符咒和巫蛊之术,尤其这种“镇”字符,分明是冲着镇压孩子魂魄来的。

是谁这么歹毒,对着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下手?

她面上依旧温和,把符咒折好收进袖子里,对赵氏说:“赵嫂子别慌,这东西放上去没多久,孩子没事。但您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人靠近过您家孩子的摇篮?”

赵氏努力回忆着,忽然脸色一变:“前几日,隔壁王嫂子来串门,说是给孩子送几件旧衣裳。她在我屋里坐了很久,我去灶上烧水,留她一个人在屋里看了下孩子。”

“那位王嫂子是什么人?”

赵氏压低了声音:“她男人原来是二皇子府上当差的护卫,后来搬来我们那条巷子住下。为人倒是挺和气的。”

沈星落心里咯噔一下。

下了课,沈星落安顿好学员们,又单独把赵氏留下来。

她问清了王嫂子的住处,当晚就让端王府的侍卫悄悄去查。

果然查出那王嫂子的男人,正是当年二皇子府上一个叫王贵的护卫,一直隐姓埋名住在城西。

沈星落没有声张,让侍卫悄悄给王贵递了个话,说是端亲王府有人想见他,问当年二皇子府上一些旧事。

王贵起初不肯露面,沈星落让侍卫再去,只带了一句话:“那张符咒的事,如果没人查也就罢了,如今查到了,你觉得你躲得过?”

两天后的深夜,王贵终于同意见面。

地点约在城西一间很隐蔽的破旧民房里,四周荒草丛生。

沈星落亲自去的,身后只跟了两个侍卫。

她推门进去,屋里点了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王贵蹲在墙角,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两鬓已经花白,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他见沈星落进来,哆嗦着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您是端亲王府的人?”

沈星落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王大哥不必害怕,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那张符咒的事。我只想知道,你当年在二皇子府当差,究竟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对赵家那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王贵肩膀一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不是存心要害那个孩子的!我只是没办法!那符咒是有人逼我放的,说如果不放,就要把我当年看见的事说出去,把我灭口!”

沈星落心里一紧:“你别急,慢慢说。你当年看见了什么?”

王贵抬起头,脸上又是恐惧又是悲愤,眼泪很快流下来:“我本是二皇子府外院的管事护卫,专门负责后院洒扫杂役。前王妃尤氏,就是端亲王已故的那位王妃,她生小郡主那会儿,我恰好来端王府送东西。

那天夜里我听见前王妃屋里有人争执,我不敢靠近,远远看见一个穿斗篷的人从偏门进去,瞧着像是二皇子府上的大管事。我当时心里害怕,就躲在假山后偷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抖:“我看见那大管事塞了个纸包给产婆,产婆转头就端了一碗药进前王妃屋里。第二天,前王妃就生了小郡主,但人一下子就垮了,起不来床,精神恍恍惚惚的。过了没几个月,人就没了。”

沈星落眉头紧皱:“那纸包里是什么,你后来知道吗?”

王贵咬着牙点头:“我后来偷偷翻了那产婆的包袱,里面剩了点药渣。我拿去给城外一个老郎中医看了,老郎中说那是催产的虎狼药,掺了能让人血崩的毒草,产后大出血不止,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

沈星落倒吸一口凉气。

“二皇子为什么要害前王妃?”沈星落追问,“前王妃与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王贵浑身发抖:“因为……因为前王妃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就在她临盆前半个月,有一天傍晚,她看见二皇子在跟一个穿北境军服的人说话,桌上摆着一封信,是写给北境敌军主帅的密信。

二皇子要通敌,要里应外合夺他父皇的江山!前王妃吓得跑了出来,被二皇子身边的暗卫看见了。二皇子怕她告发,就借着生产下毒!”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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