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寻找关键证人(1 / 2)蕉下刺刺客
没过三天,赵娘子就递了话进来,说她娘家一个远房表婶认得一位姓刘的医婆,早年在城里大户人家走动过。
后来年纪大了回了乡下,住在大兴县南边一个小村子。
手艺是祖传的,专看妇人病和接生,只不过这老太太脾气古怪,不爱跟生人多打交道。
沈星落记下了地址,第二天一早坐马车出城,只带了贴身丫鬟青萝和一个车夫。
到了村里,七拐八拐找到刘医婆的院子。
三间青砖瓦房,院子里晒着草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捣药,见门外来了生人,抬头打量了她好几眼。
手里捣药的动作没停,只是问道:“找谁?”
沈星落提着裙摆跨进院子,笑盈盈地报了身份,说自己是端王府的,想请教一些关于接生的旧事。
刘医婆一听“端王府”三个字,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随后脸色一沉:“老身早就不接诊了,也不认得什么王府的人,你找错人了。”
说着就要起身回屋。
沈星落正要开口,屋里忽然传出婴儿的哭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刘医婆脚步一顿,转身快步进屋。
沈星落跟过去,站在门口瞧见里屋的炕上躺着一个男婴。
脸蛋通红,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两条腿蹬来蹬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急得直抹眼泪:“小宝从昨夜里就这样,怎么哄都不行,奶也不吃,觉也不睡。”
刘医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解开襁褓看了看肚脐,皱着眉头说:“不烫,肚子也不胀,可这孩子就是闹,邪了门了。”
她扭头看见沈星落还站在门口,脸上有些不好看。
但孩子哭得太凶,她也顾不上赶人。
沈星落走过去,婴语翻译系统适时地响了起来:“肚皮下面扎扎的!尿布磨得我疼!换软的!换软的!”
沈星落低头一看,那孩子裹着的是粗棉布做的尿布,边角缝得厚,硬邦邦。
她轻轻拍了拍那年轻媳妇的肩说:“大嫂,你找一块细纱布来,越软越好,替他换了底下垫的这块。孩子皮肤嫩,粗布磨着他疼,他不会说,只能哭。”
年轻媳妇将信将疑,看孩子哭得揪心,她赶紧去翻出一块旧的细棉布给换上。
果然,换完之后那男婴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抽噎了几声,没一会儿就安静地睡着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刘医婆长长吐了口气,再看沈星落的眼神就变了。
她把沈星落请到堂屋坐下,沏了一碗茶:“你这姑娘眼睛毒,心思也细。老身刚才态度不好,你别见怪。实不相瞒,你一提端王府,我就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你坐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捏着一封泛黄的信。
刘医婆把信放在桌上,推到沈星落面前:“我师父姓孙,就是当年给端王府前王妃接生的那位。她跑出去第二年,在一处破庙生了重病,是我找到她把她接回来的。
她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拖着最后一口气写了这封信,让我找机会转交给王府里说了算的主子。她写了信没几天就走了。我琢磨了好几年也没敢送出去,我怕送了,我全家也得没命。”
沈星落把信展开,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病中写的。
信上写得很简短:
当年她进王府给尤氏接生时,先给尤氏把了脉,就察觉脉象不对,胎动过于剧烈。
后来她亲眼看见丫鬟端来的那碗参汤颜色略深,味道也怪,她趁人不注意偷偷舀了一勺藏在帕子里,事后拿给一个懂药的看,说是加了强效的催产药,分量足以叫一个孕妇半日内把产程走完。
正常的产程要耗上大半日甚至一整天,可尤氏从发动到血崩不过两个时辰,根本来不及。
信中最后写明:那日送参汤的丫鬟,是二皇子府上管事的一个远房侄女,三个月前才被安插进端王府。
老产婆说,二皇子府的管事曾私下找过她,给她塞了一封银子,她当时没明白什么意思,事后才想通,吓得连夜逃走了。
沈星落把信读完,手指握着那张纸,只觉得沉甸甸的。
她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谢过刘医婆,又留了一锭银子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刘医婆不肯收,沈星落硬塞到她手里:“您留着给孙子买细布做尿布。”
回程的马车里,沈星落一路没说话。
到了端王府,她直接进了书房,把信递给顾衍之。
顾衍之接过,展开,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
沈星落看见他握着信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纸张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等他看到最后那行几个字,左手握成了拳,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星落走过去,在他轮椅边蹲下来,伸手把他那只握紧的拳头慢慢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握住。
沈星落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按了按,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
过了很久,顾衍之才把另一只手里的信纸放下,转过头来看她。
“二皇子的管事,他的手伸进我府里,给我王妃下催产药。这不是争权,这是要我的命啊。”
沈星落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所以咱们要查清楚。二皇子要的是你绝后,还是他另有图谋?一个管事做不了这么大的主,背后的人一定坐在更上面。这封信是证据,但不是全部。咱们得把那个送参汤的丫鬟也找出来。”
顾衍之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他反手握住沈星落的手:“你说得对。这封信先收好,不能让外人知道。柳暗还在府里,明天我让他顺着信上那个丫鬟的名字去查。”
……
柳暗又出去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