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那旅馆里的人肯定有问题。”

“这里毕竟靠近矿山，有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留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佛爷，你这问题也太简单了，别说张副官了，就算是我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齐铁嘴的声音传来，“一般这种大批青壮年聚集的地方，那些青楼的生意早就该铺开了，就算青楼看不上这种穷乡僻壤，总也该有几户人家支个暗门子，或者卖些吃食酒水的摊贩跟着过来讨生活。”

张日山说：“八爷说的没错，如今这世道，但凡有条活路，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能让这镇子几乎变成空镇的，要么是镇子本身出了问题，活不下去了，要么就是有人在赶人。”

三人越靠近院子，声音反而低了下去。

等三人推开院门时，一眼就看见皎洁的月光下，曹言和霍锦年两人在屋顶并肩而坐。

霍锦年注意到院门被推开，看见张启山三人回来，快速将剪纸小人收回袖中。

她朝张启山三人点头示意，便轻巧地跃下屋顶，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曹言也是一步跨出，倏忽间便落在院中的石桌旁。

“怎么样，查到什么没？”

张启山目光一凝，他自认为自己的目力和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可方才曹言从屋顶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竟完全没有看清对方的身形轨迹，只觉眼前一花，人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石桌旁。

张启山压下心中的惊异，走到石桌旁坐下。

“我们到霍当家说的大通铺那边转了一圈，那里住着七八个年轻人，看模样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个个手脚粗大，自称是外地来的，在矿山做一些散活谋生。”

曹言伸手从石桌下掏出一碟花生米，又摸出一壶酒和几个杯子，给三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你们没抓住他们问问？”

齐铁嘴弯腰朝石桌下看了一眼，发现桌下空空如也，方才那些酒和花生米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张启山端起酒杯，轻轻嗅了一下，随即抿了一口。

“好酒，”张启山赞了一声，放下酒杯，“我准备明天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曹言点头：“这一带山脉连绵，霍家的矿山也只是其中一处，跟着他们正好可以摸清东瀛人的活动范围。”

张启山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曹言看了看埋头喝酒吃花生的齐铁嘴和张日山。

“那咱们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动身。”

翌日。

张启山三人醒来，穿好衣物走到院子里时，曹言已经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旁边还摆着一碟咸菜和几个馒头。

叶灵珈正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第二碗粥，看见张启山三人，笑了笑：“灶台上还有，自己盛。”

“霍当家她们呢？”张启山问道。

叶灵珈说：“她们一大早就去监视那家旅馆了。”

张启山拉了一把正准备去厨房的齐铁嘴，从桌上拿了两个馒头塞进齐铁嘴手里，又拿起两个馒头朝院外走去。

“边走边吃。”

“搞点咸菜！”齐铁嘴掰开馒头，在碟子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馒头缝里，这才快步跟上。

张启山他们赶到旅馆的时候，那里的人已经走了好几个，只剩下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在门口锁门。

张启山扫了一眼，很快就在一个角落的地方发现霍锦惜她们留下的标记。“走。”

三人跟着霍锦惜她们一路留下的标记，很快走出小镇，方向正是朝着矿山那边去的。

张日山提醒道：“佛爷，好像不太对劲啊，这是的雾越来越大了。”

张启山嘱咐道：“保护好八爷。”

张启山说着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被浓雾吞没。

“等等我啊。”

齐铁嘴觉得还是跟在张启山身边更有安全感。

张日山说道：“八爷，前面有打斗声，应该是那伙人发现霍当家她们了。”

齐铁嘴催促道：“那你快一点啊。”

齐铁嘴说着，脚下已经跑了起来，张日山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穿行，穿过一片稀疏的灌木丛，眼前的雾气忽然淡了几分，露出一片被山石和荒草包围的空地。

空地上，五六个壮汉已经被打倒在地，捂着胳膊腿脚直哼哼。

霍锦惜和霍锦年正站在一旁，微微喘着气，显然地上的这几个人正是被她们放倒的。

不过让齐铁嘴惊讶的是，曹言和叶灵珈也在这里，叶灵珈还走到倒地的那几人面前，一人一脚踹在他们的腰眼上，原本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顿时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只留下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被叶灵珈用带着刀鞘的武士刀插在嘴里动弹不得。

“你们怎么来的比我们还快？”齐铁嘴问道。

曹言说：“我们抄了近道。”

张启山走到叶灵珈身旁，接过她手里那把武士刀，蹲下身凑到那个被制住的领头汉子面前。

“别动！”张启山说着卸下那人的下巴，随后抽出刀来，用刀尖在那人后槽牙的位置轻轻拨了一下，一颗裹着蜡衣的黑色药丸便滚落出来。

“哎呦妈呀，他们还有这招啊，幸好叶姑娘有先见之明，不然咱们刚找到的线索又得断了，”齐铁嘴夸张地说道，“欸，不过我有一事不解，一般把人打晕不都是打后颈吗？叶姑娘你怎么踹腰眼呀？”

“踹腰眼是痛晕过去的，打后颈是震晕的。”叶灵珈说着朝齐铁嘴的腰上看了一眼，吓得齐铁嘴连连后退，走到张启山和张日山两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