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曹公子他们在这里等着，我带他们过去审一审。”张启山说着，一手一个，拎起那个领头汉子和另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活口，朝林子深处走去。

将余下人口中的毒药全部卸干净的张日山起身，大步朝张启山追了上去。

齐铁嘴又走到霍锦惜和霍锦年两人身边，问道：“他们是从哪里发现你们在跟踪的？”

霍锦惜说：“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们，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才动的手。”

“那这附近应该有古怪，我来看看。”齐铁嘴说着从随身背着的褡裢里掏出一个罗盘出来。

“欸，欸，怎么回事啊，这罗盘怎么失灵了。”

齐铁嘴看着胡乱转动的指针疑惑道。

霍锦年说：“应该是附近有什么东西干扰了罗盘。”

曹言指着不远处一处杂草茂密的地方说道：“那边有一段通往山里的铁路，那些铁路应该是就地取材修建的，其中杂质不少，罗盘受干扰也是正常的。”

“有道理，我还以为我的罗盘坏了呢。”齐铁嘴收起罗盘，四处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这墓穴讲究前有照后有靠，虽然我们一路走过来没有看到水渠，但长湘城史料记载，这里曾经应该是有小溪流的，只不过年久干枯了而已，看这里山峰为靠，层峦叠嶂，应该是个好穴之相，这山里很可能有大墓。”

“这里有没有大墓不知道，但东瀛人确实是在这里做秘密实验。”张启山一脸凝重地从林子里走出来，张日山同样脸色沉郁地跟在他身后。

“人呢，问出什么了吗？”齐铁嘴问道。

张启山摇摇头：“他们是死士，嘴很硬。”

张日山走到那些还在昏迷中的壮汉身边，挨个把他们的脖子拧断。

张启山继续说：“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至少知道他们之前挖的那个矿洞就在不远处，不过据说入口已经被他们炸塌了。”

曹言说：“来都来了，就算塌了也得去看看才甘心。”

张启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他们？”齐铁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这山中别的没有，野兽野狗倒是不缺，等咱们走了，它们自然会来处理。”张日山说完，就继续朝前走去，在前面引路。

很快众人就来到一处巨大的矿洞入口前，果然被大量碎石和泥土堵得严严实实。

几人分开在洞口四周探查了一番，重新在矿洞入口前汇合。

张启山率先说道：“这附近有许多防御工事，看那些工事的痕迹，不像是最近才修建的，至少有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曹言说：“这附近有很多的踩踏痕迹，看这脚印的密度和走向，他们每天进出的人数相当可观，而且这些脚印新旧不一，所以这里应该就是东瀛人的目标所在。”

霍锦惜说：“这处矿山就是霍家在这山中的众多矿山之一，也是东瀛人想要买下的矿山之一。”

霍锦惜说着顿了顿，看向众人，“我后来回去查了族里的老档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处矿山在很多年前就短暂租给过一家东瀛商社，他们当时用的是宗教考察和地质勘探的名义，在矿山里待了好几个月，后来据说矿山发生了坍塌，死了好多人，那些东瀛人就撤走了，后来矿山就封了，再也没人进去过。”

霍锦年忽然开口：“其实这一带矿山在前朝的时候就已经被东瀛人盯上了，当时这片矿山其实已经被东瀛人买走了，只是后来前朝覆灭，局势动荡，霍家又趁着乱局把产权重新夺了回来。”

张启山说：“这么说来，东瀛人在这片矿山里折腾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霍锦年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在那些旧档案里发现了一件事情，当年二月红的祖上曾经被东瀛人请来做顾问，参与过这处矿山的勘探。”

张启山眉头微蹙，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齐铁嘴，九门之中，齐家、霍家、红家三家可以说是在长湘城扎根最久的三家，许多和长湘城有关的陈年旧事，也只有这三家的老档案里还能翻出些蛛丝马迹。

齐铁嘴思索了片刻说道：“红家确实有可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红家擅长的就是寻龙点穴、探矿辨脉还有机关之术，当年东瀛人要是真想在这山里挖什么东西，请红家的人做顾问确实合情合理。”

张启山说：“这么说来，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得找二月红来帮忙。”

曹言看着眼前被封死的矿洞入口，说道：“这矿洞入口既然被东瀛人炸塌了，想来他们即便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应该也遇到了什么麻烦。”

张启山点头：“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

曹言说：“至少十天半月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先撤回去，霍当家你们回家再查查档案，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我和齐铁嘴再想办法劝劝二月红，”张启山说着看向曹言。

曹言不待他开口，便抢先说道：“我过段时间要去北平一趟，要么等我从北平回来再说，要么你们先自己行动。”

“去北平？”张启山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追问缘由，只是点了点头，“那等你从北平回来再说也好，正好我也要些时间把长湘城里的事情理一理。”

张启山作为长湘布防官，平日里公务本就繁忙，这次也是特意抽了几天时间出来。

既然矿山这边暂时没有进展，他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齐铁嘴说：“那我负责研究一下这矿山中可能藏着的大墓的情况，毕竟那诡车上可是有不少年代久远的棺材，想必就是从这矿山里挖出来的。”

张启山说：“还有那主棺，我们还没打开，等这次回去，把那主棺打开里面或许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众人商议已定，便不再耽搁，原路返回。

霍家。回到霍家，霍锦惜把霍锦年叫到书房。

“年年，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你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之前和那些东瀛人的打手交手时，霍锦惜虽然自己也放倒了两个，但更多的包括领头那个在内，都是被霍锦年放倒的。

“这事和曹言有关，对不对？”

霍锦年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是和曹先生有关。”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小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让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又教会了我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