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经他人苦(1 / 2)旅游小王子
葛青回去后,心里很难受,自然跟收留她的舅妈说了。
王阿姨一听就火了,觉得自家外甥女受了委屈,转头就打电话给刘梦香,语气很不好。
“梦香啊!你们家陈也到底怎么回事?有女朋友了早说啊!还让我们小青白跑一趟,当面说什么‘我有女朋友了,我爸妈不知道’,这不是耍人玩吗?我们小青回来哭得可伤心了!”
刘梦香接完电话,脸都绿了。
她放下电话就冲着陈永刚嚷嚷:“听听!你听听!陈也这小子,他居然跟人家葛青说他有女朋友了!还说我们不知道!他哪来的女朋友?他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瞎跑,我们怎么不知道?”
陈永刚也皱起眉头:“有这种事?他真这么说的?”
“王姐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刘梦香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他就是不想相亲,故意编瞎话骗人!还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说我们不知道?反了他了!”
等到陈也晚上回家,一进门,就感受到屋里凝重的气氛。
刘梦香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陈永刚也沉着脸。
“陈也,你给我过来!”刘梦香一拍茶几。
陈也心里大概猜到了,走过去:“妈,爸。”
“你还知道回来?”刘梦香劈头就问,“我问你,你今天送葛青,跟人家说什么了?”
陈也装傻:“没说什么啊!就送到车站。”
“没说什么?人家姑娘回去哭了一晚上!”刘梦香气道,“你是不是跟人家说,你有女朋友了,我们当爸妈的不知道?啊?”
陈也心里有底,点了点头:“我是这么说了。这是事实啊!”
“事实?屁的事实!”刘梦香声音拔高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干什么工作的?你带回来给我们看过吗?我们怎么不知道?陈也,你现在翅膀硬了,学会撒谎骗人了是吧?还把爹妈当傻子糊弄!”
陈永刚也严肃地说:“陈也,做人要诚实。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不想相亲,可以直说,用不着编这种谎话,还连累介绍人和人家姑娘。”
陈也看着父母笃定自己撒谎的样子,知道不拿出点“证据”不行了。
他叹了口气,“爸,妈,我没骗人。我是真在谈一个,不,准确说,是正在追,还没完全确定关系。”
“正在追?追谁?”刘梦香紧盯着他。
“就……一个姑娘,挺好的。”陈也含糊其辞,“在商场上班,卖鞋的。我们认识有一阵子了,相处得不错。但我这不是想着,等关系稳了,正式确定了,再带回来给你们看嘛。谁知道你们这么急,突然就给我安排相亲……我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那成什么人了?所以我才跟葛青同志实话实说,免得耽误人家。”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表情还挺诚恳。
特别是提到“卖鞋的”,和他平时活动范围似乎能对上。
刘梦香和陈永刚对视一眼,有点将信将疑。
儿子这神态,不像完全瞎编。
“卖鞋的?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家里什么情况?”刘梦香开始查户口。
“妈,您别急啊!”陈也做出为难的样子,“我这还在努力阶段呢,八字没一撇,就先把人家祖宗八代打听清楚,再把你们搬出来,再把家里两套房子亮出来?那不把人家吓跑才怪!我是真心想跟人家处,得慢慢来。等差不多了,我肯定带回来让你们把关。”
陈永刚沉吟了一下,“那你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陈也便编了些“偶然认识”、“互相帮忙”、“慢慢有好感”的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还适时地表现出一点不好意思。
刘梦香和陈永刚听着,心里的怀疑慢慢动摇了。
看儿子这言之凿凿、细节丰满的样子,好像……不完全是假的?
难道这小子,真的不声不响,自己处上对象了?
还是个商场卖鞋的?
老两口一时有点懵。
他们一直觉得陈也木讷、没出息,找对象肯定得靠他们张罗。
可现在,他自己居然悄摸进展到这一步了?
还知道要“稳了”再带回家?
“你……你说的是真的?”刘梦香语气软了些,但还不放心。
“妈,我骗你们干嘛?”陈也一脸坦然,“这种事能乱说吗?你们等着看就行了。不过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万一传出去,对我这边影响不好。”
刘梦香和陈永刚一时无语。
他们想继续逼问,可陈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好像再逼就是破坏他“好事”了。
可要他们完全相信,又觉得有点突然,心里不上不下的。
最后,陈永刚挥挥手:“行了,你先回屋吧。这事……我们知道了。”
陈也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房间。
客厅里,老两口大眼瞪小眼。
“老陈,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刘梦香小声问。
“听着不像假的,连人家在商场卖鞋都说了。”陈永刚琢磨着,“可他以前,没看出有这心思啊……”
“难道……咱们真小看他了?”刘梦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像对儿子的掌控,又失去了一块。
但隐隐地,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万一,儿子真能自己找个不错的对象呢?
这一晚,老两口是又疑惑,又纳闷,还有点莫名的好奇:陈也嘴里那个“卖鞋的姑娘”,到底是谁?
……
1990年年底,消息如同一声春雷,在上海乃至全国炸响……
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了!
紧接着没过多久,深圳证券交易所也鸣锣开市。
真正的股市时代,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大幕。
陈也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他手里那些“老八股”的纸片,一夜之间从私下流通的凭证,变成了可以在正规交易所里公开报价、自由买卖的“股票”。
价值开始以数字的形式,在闪烁的电子屏上跳动。
交易所开业初期,规则还不完善,涨跌停板的限制时有时无,市场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
巨大的财富效应吸引着无数人涌入,营业部门口天天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焦虑和一夜暴富的梦想。
陈也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这片沸腾的海洋。
他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地找中间人,而是光明正大地在营业部开户,通过红马甲(早期交易员)进行委托。
陈也对“老八股”的脾气太熟悉了,哪只有题材,哪只盘子小容易炒作,哪只背后可能有动静,他心里大致有数。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拥有来自未来的、对市场早期疯狂趋势的模糊感知。
于是他开始频繁操作。
今天看到延中实业开盘低开,但买盘踊跃,立刻把手里另一只涨得慢的股票卖掉,调集资金全仓杀入延中。
过两天,延中果然连续拉升,他趁市场最狂热时,分批抛出,获利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