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命在于折腾(1 / 2)旅游小王子
陈也在路政工程队上班,干的活是实打实的辛苦。
铺沥青、挖沟、搬石头,一天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衣服上不是汗就是灰。
这工作,搁在从始至终只看钱的大上海,可能被人瞧不上,觉得是个底层卖力气的。
但在九十年代初,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有编制的!
旱涝保收,福利有保障,不知道多少年轻人眼红,家里托关系都想把孩子塞进来。
按理说,陈也该知足了。
可他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每天看着同样的街道,干着重复的体力活,听着工友们讨论哪家菜场便宜、谁家孩子要上学,他的心思早就飞了。
他脑子里清楚得很,现在是1990年,一个热气腾腾、遍地机会的年代。
深圳那边早就闻风而动了,上海这边,风也要刮起来了。
自己守着这个“铁饭碗”,虽然安稳,可就像把自己钉死在了原地,眼看着时代的潮水要从身边涌过去,自己却只能站在岸边瞅着。
“不行,不能这么过。”陈也晚上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这哪是过日子,这是浪费生命。必须要动起来。”
琢磨了好几个晚上,把知道的那点“未来”信息翻来覆去想。
炒地皮?没本钱,也没门路。
空间世界的资金也不可能突然间拿出来,毕竟资金是要讲究一个来历和合法的。
所以后世买福利彩票中奖的,经常有神秘人购买彩票,就是因为这张彩票兑换的钱是干净的。
最后,他想到了两条路:先倒腾国库券,攒点快钱,然后,瞄准即将开始的股市!
当然这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也能让自己尽快的适应社会。
这时候很多地方,尤其是小城市和农村,很多人手头有国家发行的国库券,但急着用钱,往往低价就卖了。
而在上海这些大城市,国库券的实际价值更高,有差价可赚。
这就是机会,虽然辛苦,但来钱快,关键是启动资金要求不高。
说干就干,陈也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是搞到时间。
他找到施工队的班长,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班长,我这老胃病又犯了,疼得直不起腰,想请几天假去看看。”
“什么?严不严重?要不要找人陪你去医院?”
“不用!老毛病了!休息两天就行。”
“行!那就先给你批三天假。”
“谢谢班长。”
接着又是东一个理由,西一个借口,陆陆续续请了不少假。
好在他是正式工,平时干活也算卖力,领导虽然有点嘀咕,但还是批了。
第二步是搞启动资金。
他那点工资,加上之前省下的,根本不够跑外地的本钱。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工友和师傅老乐。
先是找到老乐,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师傅,跟您商量个事。我最近处了个对象,姑娘挺好,就是她家里有点困难,她妈生病急等钱用。我这手头紧,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我发了工资,分期还您,一定还!”
老乐一向觉得陈也实在,又听说是因为对象家里有事,心一软,把准备给儿子买结婚用品的两百块钱借给了他。
陈也又如法炮制,找其他几个工友借钱,有的说家里修房子,有的说想买辆二手自行车,编的都是些看起来急用又不太离谱的理由。
七拼八凑,居然也凑出了五六百块,加上自己的积蓄,手里有了一千来块钱。
这在当时,算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钱和时间都准备好了,陈也谁也没告诉,连家里人都没说。
他悄悄买了去安徽的火车票,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钱、干粮和水壶,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上海。
……
陈也坐的是绿皮火车,咣当咣当了好几个小时,才到了安徽的一个小县城。
这里比上海破旧得多,街上尘土飞扬。
他没急着行动,先找了个最便宜的大通铺旅社住下,一晚五毛钱。
然后开始在县城里晃悠,专挑那些老旧的居民区、厂矿宿舍附近转,耳朵竖起来听。
他不能大张旗鼓地喊“收国库券”,那太扎眼。
他得找机会搭话。
在街边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旁边蹲了半天,陈也递过去一支烟:“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儿,有人手里有那种‘公债票’(国库券的民间的叫法),急着用钱想换现钱的不?”
老头接过烟,打量他一下,操着浓重的口音:“你问这个搞么事?你是收这个的?”
陈也赔着笑:“嗨,不是收,是帮上海一个亲戚打听。他家想买,给点辛苦费让我跑跑腿。您要有门路,或者认识谁想换,帮牵个线,少不了您一包烟钱。”
老头抽了口烟,沉吟一下:“好多厂里前年发过,当奖金发的。不少人嫌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到期又长,早就想脱手了。我隔壁老王家,儿子要结婚等钱用,好像手里有一些。你等等,我喊他。”
“好!谢谢大爷。”
老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汉子出来了。
陈也又把那套“帮上海亲戚打听”的说辞搬出来。
老王打量陈也,眼神里透着不信任和急切:“你真要?能给现钱?”
“当然,现钱交易,票子看清楚,钱立刻给你。”陈也拍拍旧帆布包。
老王回屋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叠崭新的国库券,面值一百的,大概有五六张。
“喏,就这些。厂里发的,说是好东西,可我现在等钱娶儿媳妇,等不到它到期了。你能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