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奥尔沙河谷大捷的消息传遍欧洲。

彼得提出的停战条件也送到了各国首都：无条件投降、解散军队、战争赔款。

然而欧洲各国的回复内容几乎一致：拒绝。

柏林的回函措辞强硬：“普鲁士军队虽受挫折，但本土防线完整，国民抵抗意志坚定。我们宁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接受屈辱的投降。”

维也纳的回函稍软，但同样拒绝：“奥地利愿意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谈判和平，但‘无条件投降’条款有损帝国尊严，无法接受。”

巴黎的回函最长，充满了外交辞令，核心意思也是拒绝：“法国仍然是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我们尊重俄国的军事成就，但不能接受单方面的城下之盟。”

彼得在圣彼得堡冬宫读完这些回函，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桌上。

“他们还不明白，”他对戈利岑元帅和库图佐夫说，“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他们输了。现在不是谈判，是投降。”

库图佐夫谨慎地说：“陛下，同盟虽然战败，但各国本土还有相当兵力。法国至少能动员三十万新军，奥地利二十万，普鲁士十万。如果他们全民抵抗，我们要征服整个欧洲，代价会非常大。”

“那就付出代价。”彼得站起身，走到欧洲地图前，“既然他们不愿意和平投降，那我就用战争统一。像东方的秦始皇统一六国那样，一个个打，一个个吞。”

戈利岑皱眉：“陛下的意思是……不与他们同时开战，而是逐个击破？”

“对。”彼得的手指先点在地图上的普鲁士，“先打普鲁士。腓特烈精明，但普鲁士国土小，兵力有限。打垮普鲁士，德意志各邦国就会失去主心骨。”

然后手指移到奥地利：“再打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已经衰落，国内矛盾重重。打垮奥地利，南德意志和意大利方向就畅通无阻。”

最后手指重重按在法国上：“最后解决法国。法国最难打，国土大，人口多，但只要我们解决了普鲁士和奥地利，法国就孤立无援。到时候，他们要么投降，要么灭亡。”

库图佐夫思考这个计划：“但这样需要时间，可能要好几年。而且其他国家不会坐视我们一个个吞并他们，他们会再次联合。”

“所以他们不会有机会联合。”彼得说，“我会用外交手段分化他们。告诉普鲁士，如果他们不抵抗，可以保留王室和部分军队。告诉奥地利，如果他们投降，可以继续统治匈牙利和波希米亚。告诉法国……算了，法国最后再说。”

戈利岑问：“那具体的军事计划呢？”

“明天召开军事会议，详细制定作战计划。”彼得说，“但现在，我要先做一件事。”

他叫来外交大臣别斯图热夫：“给柏林、维也纳、巴黎发最后通牒。内容修改一下：第一，各国军队削减至战前的一半；第二，支付战争赔款，数额可以谈；第三，承认俄国在欧洲的特殊利益。给他们十天考虑。”

“如果他们还是拒绝呢？”

“那我们就开战。”彼得冷冷地说，“而且这一次，不再是击退他们，是灭亡他们。”

……

十天后，最后通牒到期，三国依旧是再次拒绝。

彼得立刻下令：“目标柏林，进攻。”

俄军五十万主力从波兰出发，分三路攻入普鲁士。

北路军直指波美拉尼亚，向着普鲁士的北方杀去；中路军直扑柏林；南路军攻向西里西亚，阻止奥地利可能的增援。

普鲁士方面，腓特烈二世紧急动员了最后十五万军队，但其中大半是新兵和民兵。

他在奥得河沿线组织防线，试图阻挡俄军。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

俄军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新式火炮轻易摧毁了普鲁士的土木工事。

俄军步兵的步枪射程和射速也远超普鲁士军队。

战斗开始一周后，前线就传来坏消息：“奥得河防线被突破，俄军正向柏林推进。”

腓特烈在无忧宫里召开紧急会议，大臣和将军们面色惨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彼得首先拿他们普鲁士下手。

“我们还能坚持多久？”腓特烈问。

替代施维林元帅的德朗普元帅满脸苦笑的说道，“最多一个月。我们的弹药储备只够三周，粮食只够四周。而且……士兵们士气低落，很多新兵一听到炮声就跑。”

财政大臣汇报更糟：“国库已经空了，陛下。我们印了太多纸币，现在物价飞涨，面包价格是战前的十倍。柏林市民开始抢粮店。”

腓特烈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说：“联系俄国人，问他们……投降的条件是什么。”

“陛下！”几位老将军激动地站起来，“我们不能投降！普鲁士的荣誉……”

“荣誉能当饭吃吗？”腓特烈打断他们，“荣誉能挡住俄国人的炮弹吗？看看地图，俄国五十万大军，我们十五万。看看国内，人民在挨饿，经济在崩溃。继续打下去，普鲁士民族可能就此灭亡。”

他疲惫地揉着额头：“去问吧。底线是：保留霍亨索伦王室，保留普鲁士王国名义上的独立，保留一部分军队用于维持国内秩序。其他……都可以谈。”

……

彼得在前进指挥部收到了普鲁士的求和请求。

他召来库图佐夫和戈利岑。

“腓特烈撑不住了。”彼得把信给他们看，“他想投降，但还想保留王室和军队。”

戈利岑说：“陛下，如果我们答应得太轻易，其他国家会效仿，都要求保留王室和军队。”

“所以我不会轻易答应。”彼得说，“我的条件是：第一，普鲁士国王退位，由他的弟弟亨利亲王继位，毕竟亨利比腓特烈好控制。第二，普鲁士军队削减至五千人，只能用王室礼仪。第三，普鲁士割让西普鲁士和波森给俄国。第四，赔款五亿塔勒。第五，允许俄国驻军。”

库图佐夫倒吸一口冷气：“这条件……腓特烈恐怕不会接受。”

“他会接受的。”彼得自信地说，“因为他没有选择。告诉他，这是最后条件。如果不接受，三天后我军进攻柏林。破城之后，霍亨索伦家族将被流放西伯利亚，普鲁士将被直接并入俄国。”

条件传回柏林，腓特烈看完，手在颤抖。

“这是亡国的条件。”他低声说。

“但总比亡族好。”德朗普无奈地说，“陛下，我们真的没有筹码了。俄国人离柏林只有五十公里，而我们……连组织有效防御的兵力都不够。”

腓特烈闭目沉思了很久。

最终，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无往日的锐利，只有疲惫和绝望。

“答应他们。”他说，“但加上一条：我必须保留‘普鲁士国王’的头衔，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霍亨索伦家族必须继续统治普鲁士，哪怕只是个傀儡。”

“这一条俄国人可能不会答应……”

“去谈。”腓特烈说，“告诉他们，如果连这个名义都不给，我宁可战死在柏林，让俄国人付出攻城的代价。”

经过两天的讨价还价，彼得最终同意了这一条。

他知道，给腓特烈一个名义上的王位，可以安抚普鲁士人的情绪，减少统治阻力。

三天后，普鲁士正式投降。

腓特烈二世退位，他的弟弟亨利亲王成为新的普鲁士国王，一个完全听命于俄国的国王。

普鲁士军队裁撤至五千，成为王室礼仪卫队，割让大片领土，支付巨额赔款。

消息传出，欧洲震动。

……

解决普鲁士后，彼得立即转向奥地利。

他故技重施，先发最后通牒：“奥地利裁军至五千，割让加利西亚和布科维纳，赔款三亿古尔登，承认俄国在巴尔干的统治，允许俄国驻军。”

维也纳的回复比柏林更顽固。

查理皇帝在御前会议上咆哮：“绝不！哈布斯堡家族统治欧洲六百年，绝不会向一个暴发户低头！”

但现实很残酷。

奥地利军队在之前的战争中损失惨重，国内财政崩溃，匈牙利和波希米亚出现了分离主义倾向。

彼得不给奥地利喘息时间。

签订普鲁士投降条约的第二天，四十万俄军就从东、北、南三个方向攻入奥地利。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俄军迅速突破边境防线，两周内推进到维也纳郊外。

查理皇帝紧急向法国求援，但法国的回复很暧昧：“我国正在重整军备，需要时间。建议奥地利先与俄国谈判，争取有利条件。”

“他们抛弃了我们！”查理愤怒地说。

更糟的消息传来：匈牙利议会宣布，如果维也纳不停止战争，匈牙利将独立。波希米亚的贵族也在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