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之下，奥地利坚持了一个月。

当俄军炮火开始轰击维也纳郊区时，查理皇帝终于崩溃了。

“谈判吧。”他疲惫地对考尼茨亲王说，“只要能保住哈布斯堡家族的王位，保住奥地利的基本版图，其他……都答应。”

奥地利投降的条件比普鲁士更苛刻：军队裁至一万，割让加利西亚、布科维纳和达尔马提亚沿海，赔款四亿古尔登，外交政策必须与俄国协调，允许俄国驻军。

查理皇帝保住了皇位，但奥地利从此沦为俄国的附庸。

……

现在，只剩下法国了。

彼得在维也纳美泉宫召开了军事会议。

“法国是最后一个对手，也是最强的对手。”彼得对将领们说，“路易十五虽然软弱，但法国国力强大，人口众多，本土还没有经历过战火。他们会拼命抵抗。”

苏沃洛夫说道，“陛下，我军连续作战，士兵疲惫，需要休整。而且从奥地利到法国，补给线太长。”

“所以不能强攻，要智取。”彼得说，“法国现在孤立无援。普鲁士投降了，奥地利投降了，西班牙和荷兰保持中立，英国已经废了。我们可以从外交上施压。”

彼得叫来别斯图热夫：“派人去巴黎，接触那些反对战争的大臣和贵族。告诉他们，如果法国投降，可以保留王室，保留大部分领土，赔款数额也可以商量。但如果抵抗，巴黎的下场会比伦敦更惨。”

“同时，”彼得继续，“在军事上施加压力。从德意志方向佯攻莱茵河，做出要入侵的架势。让海军炮击法国大西洋沿岸港口。我要让法国人从东到西，都感受到威胁。”

策略很快见效。

法国国内，反战情绪本来就高，现在听说普鲁士和奥地利都投降了，更多人要求结束战争。

凡尔赛宫里，路易十五召开御前会议，气氛压抑。

“俄国人已经到了莱茵河。”战争大臣汇报，“虽然还没有渡河，但他们在对岸集结了至少三十万军队。海军报告，俄国舰队出现在布列斯特外海，炮击了港口设施。”

财政大臣更悲观：“国库已经完全空了，陛下。我们欠的国债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继续战争，只能加税，但民众已经受不了了。”

主战派的代表舒瓦瑟尔公爵仍然坚持：“陛下，法国还没有输！我们还有五十万军队，有坚固的要塞，有人民的支持。如果我们投降，法国将不再是伟大的法兰西，只是俄国的一个省！”

但反对的声音更多。

一位老贵族说：“公爵阁下，你所说的‘人民的支持’在哪里？巴黎市民在挨饿，农民在暴动，贵族在逃亡。继续战争，不等俄国人打进来，我们自己就先革命了。”

会议争吵不休。

路易十五瘫坐在王位上，面色苍白。

他想起被摧毁的伦敦，想起投降的柏林和维也纳，最后说：“派人……去和俄国人谈谈吧。先听听他们的条件。”

……

法国使者来到维也纳时，彼得故意晾了他们三天。

第四天才接见。

“我的条件很简单。”彼得直接说，“第一，法国军队裁至一万。第二，赔款十亿里弗尔。第三，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给俄国。第四，法国外交政策必须与俄国协调。第五，路易十五退位，由王太子继位。第六，允许俄国在法兰西驻军。”

使者震惊：“这……这条件太苛刻了！阿尔萨斯和洛林是法国核心领土，绝不能割让！赔款十亿里弗尔，法国一百年也还不清！”

“那就继续战争。”彼得冷冷地说，“但我提醒你，如果战争继续，条件会更苛刻。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而是整个东部领土。赔款也不是十亿，而是二十亿。”

使者哀求：“陛下，能否稍微放宽条件？比如赔款减半，领土不割让，只是军事限制……”

“不行。”彼得打断，“这是最后条件。给你们七天时间考虑。七天后，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我军将渡过莱茵河。”

条件传回巴黎，引发了激烈争论。

主战派要求抵抗到底，主和派认为应该接受条件。

路易十五无法决断，召开三级会议。

结果，贵族、教士、平民三个等级的代表，超过三分之二支持接受条件结束战争。

民意已经很明显了。

七天后，法国接受了几乎所有条件。

只有一条修改：阿尔萨斯和洛林不割让，但成为非军事区。

彼得同意了这一修改。

他知道，完全吞并法国核心领土会引起强烈反抗，共管是更好的选择。

公元1772年秋，法国正式投降。

持续三年的欧洲大战，以俄国全面胜利告终。

……

战后，彼得在法兰克福召开了欧洲君主会议。

所有国家的国王、皇帝、大公都被要求参加。

会议第一天，彼得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们：普鲁士的新国王亨利、奥地利的查理皇帝、法国的路易十六，还有十几个小国的君主。

“先生们，”彼得开口，“战争结束了。旧的时代也结束了。从今天起，欧洲将迎来新的秩序。”

他宣布了新秩序的基本原则：

第一，成立“欧洲安全理事会”，由俄国担任永久主席，负责维持欧洲和平与安全。

第二，各国军队限制为王室卫队，超过部分必须解散。

第三，建立欧洲关税同盟，消除内部贸易壁垒，统一货币为“欧洲卢布”，有俄罗斯央行发行，各地务必依法纳税。

第四，各国外交政策必须与理事会协调，不得擅自与其他国家结盟或开战。

第五，俄国在欧洲各大城市驻军，监督条约执行。

第六，俄语为唯一官方语言。

第七，各国王室由沙皇任命。

第八，取缔圣罗马帝国。

这些条款几乎剥夺了各国的主权。

但没有人敢反对。

战败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会议结束后，彼得单独召见了几位重要君主。

他对普鲁士的亨利说：“好好治理普鲁士，我会支持你。但记住，你的王位是我给的，我也可以拿走。”

接着又是对奥地利的查理说：“管好你的帝国，特别是匈牙利人。如果再闹独立，俄国军队会帮你‘维持秩序’。”

看向法国的前国王路易十六时说道：“让你的父亲享受生活。你一定比你父亲杰出。”

所有人都唯唯诺诺。

走出会议厅，彼得对身边的库图佐夫说：“欧洲统一了，但这才刚刚开始。要真正消化这些国家，需要一代人，甚至两代人时间。”

“陛下已经创造了历史。”库图佐夫由衷地说。

“历史是后人写的。”彼得望向远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巩固这个帝国，让它长久存在。”

他想起秦始皇，统一六国，但秦朝只存在了十五年。

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军事征服只是第一步，文化融合、经济整合、制度建立，才是关键。

路还很长，接下来肯定是面对各种各样的叛乱，毕竟这些王室是不可能甘心的。

而且欧罗巴大陆骨子里就没有统一的概念，想要彻底融合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但至少第一步，自己是真的做到了，接下来就是要温水煮青蛙。

欧洲，第一次在一个君主的统治下，实现了统一。

而这个世界的历史，从这一天起，彻底改变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