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法军元帅德·布罗意从北线发来急电：“我部侦察发现，俄军主力可能正在向南线调动。建议中线立即发起进攻，牵制俄军，为我部在北线的突破创造机会。”

几乎同时，从维也纳传来消息：奥地利皇帝查理对战争进度不满，威胁要削减对前线的支援。

压力之下，施维林动摇了，他召集将领开会。

“诸位，”他说，“现在的情况是，俄军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他们在溃退，而且据报主力正在调往南线。如果我们此时不追击，就可能错过歼灭敌人的机会。”

一位将军质疑：“可是元帅，这会不会是陷阱？俄国人很狡猾，上次第聂伯河战役我们就吃了亏。”

“我知道。”施维林说，“但战争不可能没有风险。而且，就算这是陷阱，我们也有足够兵力应对。我们有三十万人，就算俄军有埋伏，他们能有多少人？四十万？五十万？在平原上，我们有信心打赢。”

他最终下令：“全军追击，目标奥尔沙河谷。如果能在那里截住俄军主力，我们就能赢得战争。”

命令下达后，三十万同盟军开始向奥尔沙河谷推进。

一开始很谨慎，但随着俄军“溃退”的速度加快，追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五天，先头部队报告：“发现俄军主力！他们在河谷里组织防御，但阵型混乱，像是匆忙布防。”

施维林兴奋了：“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包围河谷，不能让敌人跑了！”

他不知道，他正带着三十万大军，走进彼得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

奥尔沙河谷深处，俄军指挥部设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彼得站在洞口，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

库图佐夫匆匆走来：“陛下，侦察骑兵报告，敌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河谷。主力部队正在跟进，预计三小时内全部进入预定区域。”

“我们的人呢？”

“全部就位。近卫第一军、第三军在正面，第五军在左翼，第六军在右翼。炮兵阵地在两侧高地，已经完成试射，射界良好。巴格拉季昂亲王的骑兵在敌军后方隐蔽，等待命令。”

彼得看看怀表：“现在是上午十点。通知各部，下午两点整，总攻开始。信号是三发红色信号弹。”

“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河谷外，同盟军的队伍像一条长蛇，缓缓钻进俄军布置的口袋。

施维林骑在马上，越往河谷深处走，越感到不安。

地形太险要了。

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是狭窄的谷地，部队展不开，重武器移动困难。

“命令部队，加快通过河谷。”他对副官说，“这地方不适合久留。”

但已经晚了。

下午两点整，三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下一刻，两侧高地上的三百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河谷中的同盟军队列里，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炮击！隐蔽！”军官们嘶吼，但河谷里根本没有像样的隐蔽物。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炮火开始延伸时，俄军步兵发起了进攻。

“乌拉！”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身穿深绿色军装的俄军士兵从山坡上冲下，从树林里涌出，像潮水一样扑向混乱的同盟军。

“组织防御！组织防御！”施维林试图控制局面，但部队已经乱了。

炮击造成了巨大伤亡，幸存的士兵惊慌失措，军官找不到部队，部队找不到指挥官。

更糟糕的是，后方传来消息：“俄国骑兵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巴格拉季昂亲王的五万骑兵从后方杀出，彻底封锁了河谷出口。

同盟军被包围了。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俄军的新式步枪在近距离发挥出恐怖的火力，同盟军士兵成片倒下。

有人试图投降，但在混乱中，投降的人也被误杀。

施维林在亲兵保护下，试图突围，但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他摔下马，腿被弹片击中。

“元帅！”副官冲过来。

“别管我！”施维林吼道，“命令部队，向北方突围，能出去多少是多少！”

但命令已经传不下去了。

通讯中断，指挥系统崩溃，三十万大军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河谷里乱撞。

……

战斗持续到夜幕降临。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河谷里已经堆满了尸体。

幸存的同盟军士兵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彼得在山洞里收到了战报。

“初步统计，”库图佐夫声音激动，“歼灭敌军约十五万，俘虏约十万，其余溃散。我军伤亡约八万。缴获火炮五百门，步枪十万支，其他物资无数。”

彼得点点头，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

“告诉部队，救治伤员，收容俘虏。明天一早，向柏林、维也纳、巴黎发电报，宣布决战胜利。同时，提出停战条件。”

“条件是什么？”

彼得想了想：“第一，同盟各国无条件投降。第二，解散同盟军队。第三，赔偿战争损失。第四……暂时就这些。具体条款，等他们派使者来谈。”

他走出山洞，夜空下，河谷里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那是焚烧尸体和损毁装备的火。

战争还没完全结束，但最血腥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彼得知道，从明天起，欧洲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俄罗斯主导的时代。

而他，将是这个时代的缔造者。

这个代价，是数十万人的生命，但这就是残酷而真实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