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局势还没完全稳定，欧洲各国又都在发疯似的扩军备战。

但彼得心里清楚，俄国这台机器，在吞下土耳其、搞完内部改革，又高速运转了这么多年之后，也必须得停下来“喘口气”了。

马跑累了得喝口水，弓拉满了也得松一松。

但这“松”，绝不是躺平，是为了下一次能把弓拉得更满，箭射得更远。

所以，彼得把国家的调子暂时转了转。

对外，除了盯紧欧洲、在巴尔干这些新地盘上把统治根基砸实之外，不再发动新的大仗。

他把更多工夫花在了家里：理顺新领土的管理，把资源好好整合起来；打仗耽误的修路搭桥这些事，特别是连接新旧地盘的道路网，得赶紧跟上；军工厂要优化、要扩大；还要有计划地多训练、多装备一些预备役，为以后存够兵源。

不过，对彼得自己来说，这“休养”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苦日子。

正好相反，在确保帝国机器别出毛病的同时，他开始更痛快地享受权力和胜利带来的“好处”。

主要就两样：把家里稳住，再把自个儿的欲望给满足了。

他早就警告过叶卡捷琳娜，可他也明白，人心里那头野兽，光靠说是关不住的。

所以，自己这丈夫该尽的“责”得尽。

万一将来叶卡捷琳娜真变了心，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毕竟自己是真的可能对叶卡捷琳娜的母族下手的，而且绝对是人头滚滚。

而叶卡捷琳娜皇后这一胎，在御医小心伺候下，总算平平安安生了个健康的皇子。

这事一下子就把她的地位给夯实了，帝国继承人的大问题也解决了。

彼得虽然还是那副不怎么热乎的丈夫样儿，但这关键时候，他往皇后宫里跑的次数明显多了。

他常会在批完奏章后，去看看孩子。

站在摇篮边，没什么表情地瞅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他未来的继承人保罗。

这回他能确定，这百分百是自己的种，不像历史上那么扯不清。

有时候，他会伸出一根手指，让那小婴儿无意识地攥住，眼里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关于血脉延续的复杂神色。

彼得也会问起叶卡捷琳娜产后恢复得怎么样，吩咐下人必须用最好的东西照料。

偶尔，他会在叶卡捷琳娜那儿用晚饭，两人聊的也多是她学习进展、宫里琐事，或者孩子今天怎么样了。

气氛算不上多温暖，但至少稳定，像大多数皇室夫妻那样过日子。

对叶卡捷琳娜来说，这已经是她能盼到的最好局面了……

丈夫的重视，稳固的地位，以及偶尔不那么冰冷的共处时光。

打下君士坦丁堡、扫荡土耳其宫廷和贵族家里时，俄军抢到的财宝堆成了山，里头还有大批俘虏或“进献”来的美女。

这些女人来自奥斯曼帝国各处，有些甚至出自苏丹后宫和显贵之家，样貌顶尖、能歌善舞的绝色不在少数。

彼得作为最高的征服者，自然把最好的一批留给了自己。

他没像处理普通战利品那样随手赏给手下，而是悄悄把她们安置在圣彼得堡郊区几处守卫森严、里面却极尽奢华的庄园里。

这些庄园，成了他抛开宫廷政务、纯粹放松和享乐的私密地盘。

彼得不定时就会去这些庄园。

在那儿，没有烦人的国事，不用在臣子面前端着沙皇的架子。

只有美酒、好菜、音乐，还有那些被精心调教过、懂得怎么让他高兴的异域美人。

她们用柔软的舞蹈、甜美的歌声、温顺的服侍，满足着征服者从身体到心理的全方位占有欲。

在这些时刻，彼得能彻底摘掉“沙皇”的面具，沉浸在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官快乐和权力满足里。

这些女人在他眼里，和华丽的珠宝、珍贵的艺术品没什么两样，都是他显赫战功的证明和装饰，是可以随他享用、也随他处置的“东西”。

白天在冬宫处理帝国大事，维持着与皇后、皇子表面上的家庭；晚上或得空时就在秘密庄园里纵情声色，这就是彼得在“休养期”的两副面孔。

彼得既是一个关心继承人、盘算帝国未来的统治者，也是一个毫不掩饰欲望、尽情享乐的强大征服者。

知道欧洲在疯狂备战，知道东方在剧烈变动，也知道帝国内部暗流没停。

但他坚信，暂时的休息和享受，是为了攒足力气，也是为了让自个儿保持最好的状态，去应付将来注定更复杂、更激烈的挑战。

他就像一只暂时收起爪子、在阳光下舔毛，耳朵却始终竖着、眼睛警惕扫视领地的雄狮，随时准备着下一次扑击，那或许将决定整个大陆的命运。

陪着叶卡捷琳娜和皇子，是他对王朝未来的投资；享受那些绝色战利品，则是他对自己辉煌战功的犒劳。

两件事同时进行，一点也不矛盾，共同拼出了这位年轻沙皇站在权力顶峰时的私人生活图景。

……

彼得在秘密庄园养着土耳其美女这事，虽然捂得严实，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有关一位强大君主“弱点”的风声，传得总是特别快，也特别引人注意。

最先动起来的是中东那些在俄国枪炮下发抖、或者想巴结新靠山的国家。

被打残的奥斯曼残余（在安纳托利亚和阿拉伯那边）、北非的帕夏们、波斯宫廷，还有高加索一些墙头草小邦……

都不约而同地嗅到了这个“宝贵”信息。

“听说那位俄国沙皇，对美人有特别的喜好……”

“他在君士坦丁堡就搜刮了不少……”

“说不定……这是个机会？不用打仗就能让他对咱们有点好感，至少少点敌意？”

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美女大赛”就在中东悄悄开始了。

各国宫廷精心挑选，有的甚至花大价钱从民间找或者从奴隶市场买，把本国本族最有异域风情、长得最漂亮、还严格训练过的少女，包装成“友谊的礼物”或者“对伟大沙皇的敬意”，派使团郑重其事地送去圣彼得堡。

波斯送来了眼神勾人、舞姿曼妙的舞姬；阿拉伯酋长献上了皮肤像蜜糖、懂音律的女奴；高加索山民则进贡了身材健美、带着野性劲儿的少女……

圣彼得堡一时之间，简直成了东方美人的聚集地。

欧洲列强一开始对这种“野蛮东方”的进贡方式很看不上，觉得不上台面。

可很快，伦敦、巴黎、维也纳那些搞谋略的人就改了主意。

“要是美女能让他分心呢……”

“他要是陷在温柔乡里，说不定就没那么多心思规划下一场战争了？”

“这可比造十艘战列舰便宜多了，风险也小！”

欧洲宫廷虽然自认为文明，不屑像东方那样直接送女奴，但他们有更“高雅”隐蔽的法子。

法国派出了一个由“著名艺术家和社交名媛”组成的“文化交流团”，里头不乏出身没落贵族、长得漂亮又有头脑，并且“自愿”为法国利益服务的年轻女士。

奥地利“邀请”了帝国内几位以美貌出名的匈牙利或波希米亚女伯爵，用“增进皇室友谊”的名义访问圣彼得堡。

连英国，也通过一些“私人朋友”的渠道，安排了几个家境好、模样俏、还“对俄国文化特别感兴趣”的年轻姑娘，以游客或学者的身份混进圣彼得堡的上流社交圈。

这些从东西方来的美女，带着各自的目的或无奈，通过各种路子，都聚到了圣彼得堡。

她们出现在宫廷舞会、贵族沙龙、剧院包厢，或者被直接引荐到彼得可能出现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