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陷落的第三个月，条约墨迹已干。

但彼得三世没有如欧洲各国预期的那样，挥军西进。

圣彼得堡冬宫的沙皇办公室里，彼得站在巨幅欧洲地图前，手指划过新划入俄罗斯帝国的广阔疆域……

从巴尔干山脉到黑海沿岸，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到安纳托利亚高原。

“太大了。”此时的彼得也是不由得低声自语，转身看向房间里的三位核心幕僚，“这块肉对我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是太大了。”

财政大臣安德烈·沃伦斯基伯爵看着手中的报告：“陛下，初步估算，新领土上的人口超过一千两百万，其中东正教徒约占百分之四十五，穆斯林百分之三十八，天主教徒和其他信仰者百分之十七。原有的行政体系完全崩溃，超过三十个主要城市需要重建统治机构。”

“治安呢？”彼得问。

陆军元帅米哈伊尔·戈利岑回答：“零星抵抗每天发生二十到三十起，主要集中在保加利亚山区和安纳托利亚东部。我们有足够的驻军控制主要城市和交通线，但深入乡村需要时间，至少两年。”

彼得坐回橡木办公桌后，手指轻敲桌面：“那就用两年。传令各集团军：停止向前推进，转入驻防状态。第一、第三集团军撤回帝国原边界休整，第二、第四集团军留守新领土执行清剿任务。”

“陛下，欧洲各国……”外交大臣阿列克谢·别斯图热夫欲言又止。

“让他们猜。”彼得嘴角微扬，“让他们去猜一头吃饱的熊是在睡觉还是在磨爪子。”

“怕就怕他们狗急跳墙。”阿列克谢·别斯图热夫却是有些担忧。

“哈哈，我的外交大臣，你太看得起那帮庸才了，他们可没有胆量挑战俄罗斯帝国的雄风。”此时的彼得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陛下，臣听说欧洲各国一直都在加紧备战和串联。”阿列克谢·别斯图热夫依旧是再次提醒了彼得一句。

“首先，你们要明白一点，欧洲对我们俄罗斯帝国的排斥是深刻在灵魂的，不论我们如何做，他们都不会放松警惕，更不可能和我们做朋友。”

“这……”

“所以永远不要试图向欧洲各国讨好和谄媚，因为那样做只会让西方各国把我们当做贱人。”

“是！陛下，臣知道如何做了，接下来的外交一定会越来越强硬。”

“没错！就是要让他们感受到压力，让他们每天都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是！陛下。”

…

伦敦，海军部会议室。

“他在整合！他在消化！”第一海务大臣爱德华·霍克爵士用教鞭重重敲击地图，“看看这数据——俄国黑海舰队现有主力舰从战前的十二艘增加到二十四艘，还都是新式蒸汽辅助战舰！”

首相威廉·皮特面色阴沉地翻看着情报报告：“波罗的海舰队也在扩建，里加和圣彼得堡的船厂日夜不停。更麻烦的是他们的铁路——根据间谍发回的情报，彼得已经批准了三条战略铁路线，一条从圣彼得堡、莫斯科到塞瓦斯托波尔，一条从基辅到君士坦丁堡，还有一条沿多瑙河延伸。”

“铁路意味着什么，诸位？”霍克转向会议室内的议员和将军们，“意味着下次战争爆发时，俄国军队可以在两周内从帝国腹地运送到任何边境！而不是过去的两个月！”

财政大臣亨利·福克斯倒抽一口冷气：“我们刚刚打完七年战争，国债高达一亿三千万英镑……”

“那就借更多！”皮特猛地站起身，“如果等俄国消化完新领土，它的实力将膨胀到无人能制。到那时，它的舰队不仅能出黑海进入地中海，还可能直接威胁我们的本土海岸线！”

会议持续到深夜。

最终通过决议：提交《1746年海军紧急拨款法案》，计划在三年内建造二十艘新型战列舰，并成立“海军技术研究委员会”专门研究对抗俄国新式武器的方法。

“还有情报。”皮特在散会前补充，“我们需要更多间谍进入俄国，特别是他们的造船厂和兵工厂。不惜代价。”

…

巴黎，凡尔赛宫小议事厅。

“这不是休战，是备战！”陆军大臣埃蒂安·德·舒瓦瑟尔公爵将一叠报告摔在路易十五面前，“陛下请看——俄国在新领土上设立了六个总督区，全部由彼得从北欧带回来的‘自己人’管理。他们在推行俄国的法律、税收制度，甚至开始征召当地青年进入辅助部队。”

路易十五揉了揉太阳穴：“奥地利人什么态度？”

“恐惧，陛下，和我们一样恐惧。”外交大臣凯撒·加布里埃尔说，“奥地利特使私下表示，俄国的新边界现在距离维也纳只有不到三百英里。查理皇帝已经下令在多瑙河沿线增兵十万。”

房间里沉默片刻。

舒瓦瑟尔再次开口：“陛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俄国人正在做的，是用五年时间将新领土彻底整合。到那时，他们将拥有近四千万人口、欧洲最庞大的陆军，以及黑海和波罗的海的双重出海口。我们必须在这五年内完成军队的全面现代化。”

“需要多少钱？”国王问。

“至少三亿里弗尔，用于全面换装新式步枪、重建要塞体系、扩建兵工厂。我们还需要研究自己的蒸汽战舰——英国人在做，我们不能落后。”

路易十五长叹一声：“七年战争已经让法国濒临破产。”

“但如果我们现在不花钱，陛下，”舒瓦瑟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将来我们失去的将不只是金钱，而是整个法兰西的独立。”

…

维也纳，霍夫堡皇宫。

奥地利的查理六世站在观景台上，目光向东望去。

虽然看不到边境，但他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