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光明(2 / 2)旅游小王子
俄国工兵正在加固喀尔巴阡山隘口,俄国官员正在塞尔维亚和瓦拉几亚推行新税制。
“他今天能消化土耳其的领土,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法子消化加利西亚,甚至波希米亚。”说话的是陆军元帅利奥波德·约瑟夫·道恩,“陛下,我们的多瑙河防线必须彻底重建。”
查理转过身:“需要多少?”
“至少两千万古尔登,用于修建十五座现代化要塞和配套的铁路支线。此外,我们需要将常备军从现在的二十万扩充到三十五万。”
财政大臣几乎晕厥:“元帅阁下!国库去年赤字已经高达……”
“那就加税。”道恩冷酷地说,“让匈牙利人、波希米亚人、意大利人都多付一点。或者,等到俄国人打过来,他们付的就不是税款,而是鲜血和国土。”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外交大臣温策尔·考尼茨亲王轻声开口:“也许还有另一条路。如果我们无法单独对抗俄国,就需要盟友。南德意志的各邦国,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他们同样害怕。我们可以提议组建一个防御性联盟,以奥地利为核心。”
“英国人会支持吗?”查理问。
“英国更害怕俄国进入地中海。如果我们能成为阻挡俄国西进的屏障,伦敦会愿意提供补贴和军事技术。”考尼茨顿了顿,“甚至普鲁士……腓特烈虽然狡猾,但也明白如果俄国太过强大,普鲁士的独立也将不保。”
查理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波罗的海到亚得里亚海的漫长弧线:“那就去做。加固防线,扩充军队,组建联盟。我不想成为欧洲最后一个意识到风暴将至的人。”
…
柏林,无忧宫书房。
腓特烈二世放下来自圣彼得堡的密报,对身边的弟弟亨利亲王说:“他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不急于求成,而是巩固根基。”
亨利亲王皱眉:“但这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英国、法国、奥地利都在疯狂扩军。昨天我收到消息,奥地利正在与巴伐利亚谈判军事同盟。”
“恐惧是最好的黏合剂。”腓特烈走到窗边,“欧洲各国因为对俄国的恐惧,可能会暂时放下彼此的矛盾。这对普鲁士不利——我们会被孤立。”
“那我们该怎么做?”
“两件事。”腓特烈转身,眼神锐利,“第一,加速整合北德意志。汉诺威、萨克森、黑森——我们必须通过经济协议和军事合作,把这些邦国更紧密地绑在普鲁士周围。第二,技术革新。”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设计图:“俄国人在战场使用了新式后装步枪,射速是我们的两倍。英国间谍搞到了一些细节,我花了五万塔勒买来这份不完整的图纸。让柏林兵工厂集中最好的技师,半年内我要看到原型枪。”
“还有铁路。”亨利补充,“俄国人的铁路计划很野心勃勃。”
“所以我们也要修。”腓特烈点头,“从柏林到布雷斯劳,再到德累斯顿。不仅要军用,也要民用。普鲁士的未来不在于领土面积,而在于组织的效率和技术的领先。”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彼得给了我们五年时间。五年后,当俄国完成整合,欧洲将面临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普鲁士要么做好准备,要么灭亡。”
…
圣彼得堡,冬宫。
与此同时,彼得三世正在听取内政改革汇报。
“农奴解放试点在斯摩棱斯克省进展顺利,陛下。”内政大臣汇报,“按照您的命令,解放的农奴获得土地但需分期付款,前三年免息。已经有七千户完成安置,粮食产量比去年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在新领土推行要谨慎。”彼得指示,“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的农民可以给予更优惠的条件,但要确保土地所有权归帝国。那些合作的地方贵族,可以保留部分特权。”
“工业区方面,”工商大臣接着汇报,“乌拉尔兵工厂利用安纳托利亚新发现的铁矿,产量提高了百分之四十。圣彼得堡造船厂已经开工建造三艘新型蒸汽战列舰,预计两年内下水。”
彼得点头,转向一直沉默的第三个人,国家安全顾问格里高利·奥尔洛夫:“欧洲的反应如何?”
“正如您所料,陛下。”奥尔洛夫展开一份报告,“英国通过了大规模海军拨款,法国陆军预算增加了百分之六十,奥地利在多瑙河修建要塞链,普鲁士则在加速整合北德意志各邦。整个欧洲都在武装自己。”
“很好。”彼得微笑,“让他们花钱,让他们紧张,让他们把资源都投入到军备中。等到他们的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时……”
他没有说完,但房间里所有人都明白。
“继续我们的计划。”彼得最后说,“巩固新领土,发展工业,修建铁路,改革农业。五年——我需要五年时间,把新帝国真正融为一体。到那时……”
他再次看向墙上的欧洲地图,目光越过维也纳,望向巴黎,望向柏林,望向更远的伦敦。
冬宫窗外,涅瓦河上的冰层开始融化,春天的气息已经降临俄罗斯帝国。
但这个春天,整个欧洲都感到刺骨的寒意。
在表面和平的帷幕下,军备竞赛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各国的国库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社会的资源向军队倾斜,科学家和工程师被集中到武器研发中,间谍在各国之间穿梭如织。
伦敦的船厂彻夜灯火通明,巴黎的兵工厂炉火不熄,维也纳的边境矗立起一座座新要塞,柏林的训练场上回荡着新型步枪的射击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当彼得三世完成他的帝国整合,当俄国熊消化完它吞下的巨量领土,下一次风暴将席卷整个欧洲大陆。
而在圣彼得堡,沙皇正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帝国变得更加强大,等待着他的敌人耗尽他们的财富和精力,等待着那个重新划定欧洲版图的时刻到来。
五年,他给自己五年时间。
整个欧洲,则在恐惧中开始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