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题跋(1 / 2)旅游小王子
如今苏寒最大的执念便是和司清结婚,毕竟苏寒已经追了司清太久,所以第二天便是连忙和司清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民政局门口的阳光刺得司清眯起眼。
她低头看着手中鲜红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抚过烫金的国徽,照片上她与苏寒肩并肩,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就合法了?”司清喃喃自语,声音飘忽得像在梦中。
苏寒夺过结婚证,连同自己那本一起塞进西装内袋:“由我保管,免得某人反悔。”
“哼!谁反悔谁是小狗!”司清下意识反驳,随即失笑。
这哪像三十岁银行高管的发言,简直像个陷入热恋的中学生。
苏寒趁机在她唇上偷了个吻:“苏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这个称呼让司清耳根发烫。
她环顾四周,生怕被熟人看见,却又忍不住抓紧苏寒的袖口:“我们……真的结婚了?”
“千真万确。”苏寒变魔术般掏出一串钥匙,“现在,去看看我们的家?”
司清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终于让一切变得真实。
她突然想起什么:“苏寒,我可能没法每天回景园,工作日住市区更方便一些……”
“咱们家就是房产最多,不光南城有,北上广深也有。”苏寒轻描淡写地说,“阳光雅苑顶楼大平层已经重新装修,离你银行只有十分钟车程。”
司清瞪大眼睛:“这么多?”
她知道苏寒有钱,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本来我就是一个包租公,名下的房子自然是有很多。”
“哼!有没有付不起房租,要以身偿还的女租客?”
“哈哈,还真有!不过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苏寒大笑出声,引来路人侧目。
“哼!”
接着苏寒揽住司清的肩膀解释说道:“司清,你该不会以为我整天穿长袍马褂、焚香抚琴吧?景园只是我的一个投资项目,偶尔去放松而已。”
他凑到她耳边,“我更喜欢现代大床房,尤其是带按摩浴缸的那种。”
司清红着脸捶了他一下,随即想起更现实的问题:“可是简约那边……”
“我们结婚了,司清。”苏寒表情严肃起来,“我不打算隐婚。”
“可是……”
“没有可是。”苏寒打断她,“如果简约接受不了,她可以离开我。但我们的关系,没必要躲躲藏藏。”
司清咬着下唇。
三年的职场历练让她习惯权衡利弊,但此刻,苏寒眼中的坚定让她想起昨天雪夜里的自己……
那个不顾一切表白的司清。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给我点时间适应,好吗?”
苏寒捏了捏她的手心:“最多一周。周末我要举办家宴,正式介绍苏太太给朋友们。”
“……”
……
南商银行洗手间隔间里,司清坐在马桶盖上,盯着手机上同事们发的聚餐朋友圈。
照片上赵行长举杯微笑,周围是信贷部所有同事——除了她。
“司行长?你在里面吗?”保洁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要打扫卫生了。”
司清慌忙收起手机,推门而出:“抱歉,耽误您工作了。”
“没事!没事。”阿姨和蔼地笑笑,“您怎么没去聚餐啊?我看他们都去了金悦轩。”
“我……工作忙。”司清挤出一个微笑,指了指垃圾桶里的外卖盒,“能麻烦您帮忙扔掉吗?”
“好。”
走出洗手间,空荡荡的办公区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
司清回到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周助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
她机械地保存文件,关机,收拾包包。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手机不断震动。
工作群里,同事们正在晒美食照片,赵行长发了个大红包,备注“辛苦一年,大家吃好喝好”。
没有人问司清为什么没来,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寒风中的出租车排队处,司清裹紧大衣。
刚从伦敦回来时,她曾幻想凭借能力赢得尊重。
如今看来,在赵行长掌控的分行里,她永远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外来者”。
而且国内单位里的人情世故异常的复杂,稍有不慎便是会万劫不复。
但是司清并不愿意妥协,因为她已经掌握了赵行长很多的问题,如今所要考虑的不过是总行的态度。
“去阳光雅苑。”她对司机说,突然迫切地想见到苏寒。
……
司清刚踏进玄关,手机响了。
屏幕上“爸爸”两个字让她愣在原地……
上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半年前?还是去年春节?
“喂?爸。”她小心翼翼地接起。
“清清啊!生日快乐!”父亲的声音洪亮得刺耳,“昨天太忙忘了给你打电话,今天补上!”
司清鼻子一酸。
这是父亲第一次记得她生日……
不,等等。
“谢谢爸。”她轻声说,同时点开微信朋友圈。
父亲最新动态是九宫格照片……
一个小女孩吹蜡烛的特写,配文“宝贝女儿六岁生日快乐!”
照片角落里,父亲与一位年轻女性贴面合影,餐桌上摆着三层蛋糕。
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定位在某高档亲子餐厅。
“爸……”司清嗓子发紧,“替我恭贺妹妹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啊……对,你看到朋友圈了?”父亲尴尬地笑笑,“那个……你阿姨非要大办,其实小孩子过什么生日……”
司清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熄灭,将她笼罩在黑暗中。
电话里父亲还在絮叨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爸,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她机械地说完,结束通话。
黑暗中,眼泪无声滑落。
六岁那年,她发高烧到39度,母亲在外地打工,父亲说“小孩子哪有那么娇气”,丢给她两片退烧药就出去打麻将了。
而现在,同父异母的妹妹过生日,却能享受三层蛋糕和全家福。
“司清?”苏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感应灯随之亮起,“怎么坐在地上?”
没等她回答,苏寒已经蹲下身,捧起她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司清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膛。
苏寒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刚沐浴完的水汽,温暖又安心。
“我爸……记得我生日了。”她闷闷地说。
苏寒身体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她:“从此之后,你是我一个人的,而不是你父母的。”
司清抬头,惊讶于他眼中的怜悯:“你……知道我家的事?”
“调查过。”苏寒坦然承认,“在你刚租下1702室的时候。”
此时的他轻抚司清倔犟的脸庞,“那时候我就想,这女孩怎么这么要强,原来是被逼出来的。”
这句话击碎了司清最后的防线。
她揪住苏寒的衣领,哭得像个孩子。
多年来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露出里面那个从未被好好爱过的小女孩。
“我有你了。”她抽噎着说,“现在我有你了……”
苏寒吻去她的泪水:“永远都有。”
……
主卧的大床上,司清蜷在苏寒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所以,”苏寒把玩着她的发梢,“赵行长故意不通知你聚餐?”
“嗯。”司清闷闷地应道,“还纵容同事传我和陈副总的闲话。”
苏寒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需要我……”
“不用。”司清抬头,“职场的事我自己解决。”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周末的家宴,能邀请陈副总吗?”
苏寒挑眉:“正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