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之后的司清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为再待下去，司清真担心会忍不住和苏寒滚床单。

苏寒家玄关处，她手忙脚乱地穿鞋，笔记本电脑差点从包里滑出来。

“我送你。”苏寒拿起车钥匙。

“不用！”司清声音高了八度，又迅速压低，“我……我自己开车了。”

她的耳根发烫。

刚才饭桌上苏寒为她夹菜时手指的触碰，还有庭院里他为她拂去肩上雪花的动作，都像火星般点燃了她压抑三年的渴望。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个……”她从包里掏出碎成两半的玉佩，“能麻烦你找人帮忙修复吗？”

苏寒接过碎片，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可以！景园的设计师景琛就可以，他的修复手艺很好。”

这一触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司清猛地缩回手，转身推开门。

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却浇不灭她体内升腾的热度。

“明天给你答复。”苏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清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长舒一口气，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后视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哪还有半点银行副行长的威严。

“司清啊！司清……”她自嘲地摇摇头，发动了车子。

……

车子刚驶出景园大门，手机就响了。

园区保安在电话里急促的声音传来：“司小姐！您要找的赵峰回来了，正在东侧小门那里！”

司清立刻调转车头。

雪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急速摆动。

东侧小门处，一个裹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与陈女士拉扯着什么。

司清停下车，悄悄靠近。

“……就这么多，你先拿着跑路！”陈女士塞给赵峰一个鼓鼓的信封。

“八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赵峰捏了捏信封，声音尖利。

司清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大步走过去：“赵老板，好久不见。”

赵峰像见了鬼似的跳开：“你……你怎么在这？”

“来收贷款。”司清亮出工作证，“五十万本金加利息，现在还款可以协商减免。”

赵峰眼神闪烁：“我没钱！公司破产了，你爱咋咋地！”

“是吗？”司清冷笑，突然转向陈女士，“陈姐，你知道他在城南还有个情人吗？我有他们俩在酒店开房的记录。”

陈女士脸色骤变：“什么情人？”

“胡说八道！”赵峰暴跳如雷，领口在拉扯中敞开，露出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陈女士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个唇印：“这是……今天？”

赵峰慌忙拉紧衣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陈女士声音发抖，“我跪着求爸妈拿出养老钱救你，你转头就去……”

赵峰恼羞成怒，猛地推开妻子：“臭娘们闭嘴！”

他转向司清，眼中凶光毕露，“都是你多管闲事！”

拳头带着风声袭来，司清来不及躲闪，下意识闭眼——

“啊！”赵峰的惨叫在耳边炸开。

司清睁开眼，苏寒不知何时出现，单手拧着赵峰的手腕，力道大得对方跪倒在地。

“在我的地盘动手？”苏寒声音冷得像冰，“活腻了？”

“苏先生？”

“哼！姓赵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

……

派出所的灯光惨白刺眼。

调解室里，陈女士木然地将那个信封推给司清：“八万，先还这些。”

司清接过信封，触感潮湿——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

赵峰因涉嫌家暴被暂时拘留，陈女士则坚持要今晚处理完债务。

“剩下的我会分期……”陈女士声音空洞。

司清低头清点钞票，一张泛黄的纸条从钞票间飘落。

她展开一看，是工整的楷书：

“小芸：

爸妈攒了八万三，原想留着看病用。既然你以死相逼，都拿去吧。单独给你一百，买件新衣裳穿。天冷了，别冻着。

——娘”

纸条背面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司清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自己母亲——

那个为了一生要强打了三份工的女人，也曾在她大学报到那天，偷偷在她书包夹层塞了五十块钱。

“陈姐……”司清嗓子发紧，“这钱……

“拿着吧。”陈女士苦笑，“嫁鸡随鸡，我认了。”

派出所门口，雪停了。

司清站在台阶上，寒风刺骨。

苏寒靠在不远处的车边等她，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缭绕。

司清突然转身冲回调解室，将信封拍在陈女士面前：“拿回去！”

陈女士愕然抬头。

“告诉赵峰，”司清声音坚定，“一周内带着可行的还款计划来银行，否则按诈骗罪立案。”

她顿了顿，“至于你……还是考虑离婚吧。”

走出派出所，司清直接将信封塞给苏寒：“帮我还给陈女士。”

苏寒挑眉：“不追债了？”

“追，但不是这种方式。”司清拉开车门，“我司清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还款，不是老人家的棺材本！”

苏寒嘴角微微上扬。

月光下，司清看见他眼中闪烁的赞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明天见。”她匆忙钻进车子，生怕多待一秒又会心软。

……

南商银行会议室，赵行长借题发挥的将文件摔在桌上：“司副行长，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我还真的怀疑总行领导的眼光。”

各部门主管低头装忙，不敢触霉头。

司清坐在位置上，指甲轻轻敲击桌面……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赵行长，”她平静地说，“我建议给赵峰一周时间提交还款计划，否则以诈骗罪移送司法机关。”

“计划？”老女人赵行长尖锐的声音冷笑说道，“那种老赖能有什么计划？”

司清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查过，赵峰的灯笼厂虽然倒闭，但他本人是省级非遗传承人，手艺还在。景园正在筹备非遗文化街，如果能让他以技艺入股……”

“异想天开！”赵行长却是不留情面的打断她，“银行不是慈善机构！”

会议室鸦雀无声。

司清合上电脑，突然转了话题：“周助那笔两千万的理财，有进展吗？”

赵行长脸色一变：“怎么？你有门路？”

周助是本地新贵，资金雄厚但性格古怪，多家银行都在争取他那笔闲钱。

“出国前，我和他有过业务往来。”司清轻描淡写，“明天约了高尔夫。”

主管们交换着眼色。

谁都知道拿下周助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业绩，更是在总行面前露脸的机会。

赵行长眯起眼睛：“条件？”

“赵峰的贷款由我全权处理，按我的方案来。”司清迎上他的目光，“另外，我要参与下周的总行风控会议。”

这是明晃晃的要权。

赵行长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挤出一丝假笑：“成交。不过……”

他压低声音，“要是周助这块肉骨头被别家叼走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散会后，司清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苏寒的电话：“苏寒，那个景琛能联系到赵峰吧？我需要他配合一个计划……”

“不需要那么麻烦！景园接下来会举行灯笼节，灯笼厂的存货都会由景园包圆，陈姐有钱归还那五十万的。”

“苏寒，谢谢你。”

“其实……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

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照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司清不知道的是，此刻银行大楼对面咖啡馆里，苏寒正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

【叮！司清职业线重大进展】

【好感度+5，当前85/100】

【提示：职场共谋将加速情感发展】

……

金樽会所的包厢里，水晶吊灯将每个人的表情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