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端起第五杯茅台，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

这是她保持清醒的小习惯。

“周总，感谢您给南商行这个机会。”她仰头一饮而尽，火线般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

这位六十出头的地产大亨周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司行长好酒量。不过……”

他推过一份文件，“光喝酒可拿不下我这单。”

司清强忍腹部绞痛，保持微笑翻开文件。

生理期第一天，加上空腹连饮，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文件上的数字像小蚂蚁般爬行，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周助要的不是高收益，而是景园周边地块的开发权。

“这个问题……”司清合上文件，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她猛地站起，“失陪一下。”

洗手间里，司清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

手机从口袋滑出，屏幕亮起——5月16日，23:47。

她的生日还剩十三分钟。

“呵……”司清苦笑着点开健康APP，果然显示生理周期第一天。

锁屏上堆积着十几条未读信息，全是银行系统发送的生日祝福模板。

唯一一条私人消息来自母亲：

「清清，生日快乐！李阿姨介绍的张医生微信推给你了，三十岁该考虑结婚了。」

司清盯着屏幕，一滴泪砸在手机钢化膜上。

三十岁生日，她在洗手间吐得死去活来，为的是讨好一个油腻老年客户，而最亲的人只关心她嫁不嫁得出去。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

司清随手划开：“喂？”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司清？”苏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在哪？”

所有委屈突然找到了出口：“关你屁事！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非要女人喝到吐才肯签单是吧？我司清就算喝死在这里也不用你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生日快乐。”

司清愣住了。

她拿下手机看了看时间——23:55。

五年了，除了银行系统，只有苏寒记得她的生日。

“我……”酒突然醒了大半，“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定位发我。”苏寒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现在，立刻。”

“不用！我立刻赶去景园，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

司清婉拒了周助派车的好意，独自站在会所门口等代驾。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化作水痕。

“去景园。”她对代驾司机说，然后瘫在后座闭目养神。

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坠痛难忍，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平静。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雪幕中晕染开来，像打翻的水彩。

司清恍惚想起三年前离开那晚，也是这样的雪。

只是这次，她不是逃离，而是奔向。

景园大门紧闭，保安见到醉醺醺的司清有些为难：“司小姐，这么晚了……”

“让她进来。”对讲机里传来苏寒的声音。

“司小姐，请进。”

“谢谢。”

司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的小径上，高跟鞋早就不知丢在哪里。

鹅毛大雪落在她的西装外套上，融化后浸透内里的衬衫。

等走到苏寒的院子前，她已经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院门虚掩着。

司清推开门，看见苏寒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双毛绒拖鞋。

“下雪了。”他说，好像这是什么重大发现。

司清突然想笑，却打了个喷嚏。

苏寒大步走来，将羽绒服裹在她身上，然后蹲下身，握住她冻得通红的脚踝。

“抬脚。”他轻声说，为她穿上拖鞋。

温暖的绒毛包裹住冰凉的脚趾，司清鼻子一酸。

苏寒的指尖在她脚踝处停留了一秒，那触感像烙铁般灼热。

“进来。”他揽住她的肩，带她走进温暖的室内。

……

客厅壁炉烧得正旺。

苏寒递给司清一杯蜂蜜水，然后取出两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先看这个。”他打开较大的盒子，里面是修复如初的玉佩，只有对着光才能看到细微的接痕，“景琛的手艺。”

“谢谢。”她声音哽咽。

“还有这个。”苏寒打开第二个盒子，天鹅绒衬里上躺着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只展翅的凤凰，与发簪、耳环明显是一套，“三十岁生日快乐。”

司清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曾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记得与祝福。

但此刻，这条项链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锁死的情感闸门。

“苏寒……”她抬起泪眼，“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这完全不像深思熟虑的司清会说的话……

没有利弊分析，没有风险评估，纯粹是心血来潮的冲动。

苏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去泪水：“你喝多了。”

“我没有。”司清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三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敢承认……我爱你，从在阳光雅苑第一次见面就……”

苏寒的吻封住了她的话。

这个吻带着蜂蜜的甜和泪水的咸，温柔又强势，像是要把三年的等待都倾注其中。

司清回应得毫无保留，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随着火焰跳动而摇曳。

当苏寒终于松开她时，司清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

“这是‘愿意’的意思吗？”她气息不稳地问。

苏寒抵着她的额头：“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四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素圈钻戒：“一直随身带着，想着哪天你会回心转意。”

司清破涕为笑：“苏先生，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彼此彼此。”苏寒为她戴上戒指，“苏太太。”

“简约怎么办？”

“她要是愿意，就就带着她一起玩，要是不愿意，来去自由！”

“混蛋！原来你早就想着左拥右抱。”

“能者多劳！我有信心满足你们俩一切需求。”

“坏男人……”

……

雪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景园的屋檐上。

主卧里，司清蜷缩在苏寒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个周助……”苏寒突然开口，“他想要景园的地？”

司清昏昏欲睡：“嗯，说是要建高端住宅……”

“明天我陪你去见他。”苏寒轻吻她的发顶，“现在睡吧。”

司清模糊地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你入职表上写的。”苏寒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你喝醉后特别可爱。”

司清掐了他一把，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司清，我想要你！”

“不要！我身体不舒服。大姨妈来了。”

“其实，我们可以这样……”

“啊……”

接着便是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在坠入梦乡前，她最后看了眼床头的玉佩和项链……

三十岁的第一天，她找到了比事业更重要的东西。

窗外，今年的最后一场雪静静覆盖着景园，仿佛为这段曲折的感情画上纯洁的注脚。

【叮！情感线重大突破】

【司清好感度达到100/100】

【婚姻契约达成，解锁“灵魂伴侣”成就】

【奖励：双人技能“心意相通”】

苏寒看着怀中熟睡的司清，轻轻吻了吻她的戒指。

系统提示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拥有的，已是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