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侠以武乱禁(2 / 2)旅游小王子
城中巷战惨烈异常。
丐帮长老鲁有脚率弟子死守街口,打狗棒法虽精妙,却被五支火铳齐射击穿胸膛;全真教残余弟子结剑阵突围,却遭“雷火营”燃烧弹覆盖,活活烧成焦炭。
黄昏时分,郭靖黄蓉被围困在刺史府。
三百名大乾精锐手持钢盾缓缓逼近,盾隙间伸出寒光闪闪的弩箭。
“郭大侠。”欧阳寒的声音通过铜喇叭传来,“看看你身后。”
郭靖回头,只见院内挤满了瑟瑟发抖的武林人士……
都是这半年来跟随郭靖守襄阳城的武林高手。
“你每拖延一刻钟,朕就杀十人。”那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波澜,“从那个苍云派白发老者开始。”
黄蓉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靖哥哥,过儿已经变了!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恶人。”
郭靖虎躯一震。
是啊!一个孩子,怎会变成如今这般冷血?
院门突然洞开。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走进来的欧阳寒竟未着甲胄,只穿素白锦袍,腰间除了承天剑,并没有其他的配饰……
“郭靖,黄蓉,”他轻声唤道,仿佛又变回了破窑洞的那个少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郭靖长剑当啷落地,这位坚守襄阳十余年的北侠,此刻佝偻如老翁。
黄蓉却敏锐地注意到,欧阳寒身后亲兵正悄悄撤走弓弩……
……
三个月后,临安皇城。
曾经的南宋宫殿如今挂满白灯笼,殿前广场上跪着七百余名各派武林人士。
他们被铁链锁住琵琶骨,身后站着持铳的“雷火营”士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礼太监尖声宣读,“自即日起,凡民间结社习武、私藏兵械者,以谋逆论处……”
跪在最前排的昆仑掌门突然暴起,铁链寸断!
他双掌赤红如血,竟是使出了禁忌的“烈焰掌”。
十步之外的欧阳寒似乎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铳响。
昆仑掌门额前多了个血洞,不可置信地栽倒。
众人这才发现,欧阳寒手中握着把精巧的短铳,枪管还冒着青烟。
“还有谁想试试?”他环视众人,“看看是你们的掌快,还是朕的火铳快?”
死一般的寂静中,欧阳寒突然抛出一本册子:“这是《武经总要》残卷,记载了各派武功破解之法。”
他冷笑,“你们视若珍宝的绝学,在朕眼里不过是……”
“——博物馆的展品。”最后半句他说得很轻,只有身旁的陆无双听见了这个古怪词汇。
处决持续到日落。
当最后一名反抗者的头颅滚落时,欧阳寒突然宣布:“郭靖、黄蓉夫妇,朕将安置于桃花岛。其余归顺者,编入新军教习营。”
这个决定引发轩然大波。
朝会上,兵部尚书直言进谏:“陛下,郭靖乃抗乾领袖,不杀恐留后患!”
欧阳寒却指向南海地图:“朕要留着他,给逃到占城的宋室余孽看。”
手指划过交趾、真腊、蒲甘等地,“这些地方,迟早要挂大乾的金龙红旗。”
他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过龙案上的密报……
那是大乾水师提督的奏折,记载着南宋遗臣在占城建立“安宋小朝廷”的详情。
奏折边角处,朱批了一行小字:
“任其经营,二十年后再取。”
……
承天二年冬,临安城飘起了第一场雪。
李莫愁一袭亮紫色道袍,踏着积雪走向皇宫。
她手中拂尘轻摆,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转瞬又被新雪覆盖。
皇宫守卫见到她腰间的赤金令牌,纷纷低头行礼……
这是大乾皇帝特赐的“如朕亲临”令,整个新朝获此殊荣者不超过五人。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妖艳的道姑可是陛下的禁脔……
“李真人,陛下在武英殿等您。”老太监佝偻着腰在前引路,声音压得极低,“今日早朝,又有三位大人因为禁武令的事被廷杖……”
李莫愁嘴角微扬:“读书人管得倒宽。”
“……”老太监却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转过九曲回廊,武英殿前竟是一片肃杀景象。
三十名黑衣箭士立于殿顶,腰间弩机在雪光下泛着冷芒;殿前广场上,百余具尸体整齐排列,皆着各派武林服饰,眉心一点朱红……
那是“弹丸”留下的伤口。
“这些都是昨夜企图行刺的江湖人。”老太监见李莫愁驻足,小声解释,“最左边那排是嵩山派的,中间有几位衡山长老……哦,那个穿紫衣的是崆峒掌门的亲传弟子……”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暖风夹杂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苏寒正伏案批阅奏折,玄色龙袍袖口沾了些墨渍,案头堆着两摞半人高的文书。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莫愁稍坐,待朕看完这份军报。”
这一声“莫愁”叫得自然,仿佛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年龄的落差。
但李莫愁知道,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自己追杀得狼狈逃窜的杨过了。
她目光扫过殿内陈设:左侧墙上挂着幅巨大的《四海混一图》,右侧博古架上却摆着些古怪铁器……
其中一件形如莲花,正是她见过的“暴雨梨花针”改良版。
“看够了?”苏寒突然搁笔。
他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却从案下取出一物推过来……
是柄通体赤红的长剑。
“赤练剑,用西域火精铁重铸,剑脊中空可藏毒液。按莫愁你旧年设计的图纸改良的。”
李莫愁瞳孔微缩。
没想到苏寒一直都是记忆着这些小事情……
苏寒仿佛看穿她心思,忽然一笑,“现在朕富有四海,倒想问问师姐——”
他声音陡然转冷,“为何反对禁武令?”
殿内温度似乎骤降。
李莫愁指尖抚过剑身,感受着其中机簧震动:“陛下既然问了,贫道便直说。”
她猛地抬头,眼中赤芒闪现,“侠以武犯禁?笑话!若非一身武功,当年我早被那些名门正派烧死在终南山!”
“说得好。”苏寒击掌。
殿外立刻有侍卫抬进口包铁箱子,掀开竟是满满一箱账册。
“嘉定三年,终南派强占民田七百顷;宝祐元年,少林寺放‘印子钱’逼死农户六十三户;景定四年,丐帮长安分舵贩卖幼童……”
他每说一句就抛出一本账册,“这些就是师姐口中的‘名门正派’!”
李莫愁拂尘微颤。
她自然知道这些勾当,当年自己……
“莫愁当年杀人,好歹还明刀明枪。”苏寒突然逼近,独臂按在案上,“而这些号称侠义的门派,吃人不吐骨头!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朝廷律法,所谓的侠义不过是他们胡作非为的借口。”
他转身指向窗外,“知道朕为何能三月平定江南?百姓箪食壶浆相迎!为什么?因为朕承诺——”
一字一顿,“废徭役、均田地、禁私刑!”
雪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苏寒脸上投下交错光影。
李莫愁突然发现,这个曾经熟悉的少年,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陛下究竟在怕什么?”她突然问,“若真为百姓,何不整顿门派却要禁绝武学?”
赤练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殿顶传来弩机扣动的轻响。
“哈哈哈……”苏寒大笑。
李莫愁呼吸一滞。
“武功无善恶?”苏寒从案头抽出一封密信,“看看这个——郭靖黄蓉到桃花岛半月,已有十七批江湖人企图渡海相救。昨夜最新消息,”
他冷笑,“你那位好师妹小龙女也下山了。”
李莫愁霍然起身,拂尘扫落一地奏折,“什么?”
“所以莫愁明白了?”苏寒独臂一挥,窗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远处山坡上,十门野战加农炮齐射,将半座小山轰成平地。
“在火器面前,什么神功绝学都是笑话。但朕要防的不是武功,”
他盯着李莫愁的眼睛,“是人心。”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殿外的尸首,也模糊了远处的炮痕。
李莫愁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风雪,而是眼前这个帝王展现出的绝对掌控力。
“陛下要贫道做什么?”她最终开口。
苏寒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我在终南山找到的,《玉女心经》全本。”
见李莫愁变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朕不需要禁绝武学,但要它为国所用。师姐可愿出任‘天机院’首座?专研各派武学与火器结合之法。以后将是火器的时代。”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铁奴在门外低报:“陛下,刚收到急报,安宋小朝廷在占城建立水师,用的是……是桃花岛的图纸。”
李莫愁看到苏寒独臂猛地攥紧,案上茶杯瞬间结冰……
正是《九阴真经》中的“阴寒掌力”。
这个口口声声要禁武的皇帝,自己却是武林至尊。
“看来郭伯父还是不死心啊。”苏寒忽然轻笑,寒意顿消,“莫愁,你说这武林,朕该不该禁?”
雪落无声。
李莫愁望向殿外苍茫天地,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