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另外苏卫东的物理竞赛试卷，一道大题被明显压分，你认识清华物理系的教授吗？”

“把试卷给我送过来，我找人看看。”

“谢谢。”苏萌的声音罕见地柔软，“还有……今天孩子们很开心。”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成了熟女的苏萌，苏寒有些欲罢不能的低声要求说道，“今天晚上，你把儿子送到她外婆那里吧！”

“……”苏萌自然是知道这是苏寒想要自己了，于是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晚上，我等着你。”

“记得穿上我上次送你的情趣内衣。”

“呸！流氓。”

“……”

目送三人走进四合院的背影，苏寒在车里坐了很久。

那些年他们针锋相对的争吵，那些互相伤害的话语，如今都化为了最简单的两个字——为了孩子。

……

1989年10月1日，上海大场机场。

晨曦中，一架银白色客机缓缓滑向跑道，机身上“HX909”的蓝色徽标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驾驶舱内，试飞员老李深吸一口气，握住操纵杆的手微微发抖……

九年前，他正是运十首飞时的副驾驶。

“塔台，HX909请求起飞。”

“可以起飞，共和国生日快乐。”

随着四台发动机的轰鸣，这架承载着中国航空工业希望的客机腾空而起。

观礼台上，苏寒仰头望着天空中渐小的银翼，耳边仿佛又响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时任运十总设计师马凤山在废弃厂房里哽咽的声音：“苏总，这不仅是架飞机，是我们几代航空人的梦啊……”

“苏总，央视记者想采访您。”秘书小声提醒。

苏寒整了整西装领带，转身面对镜头时已换上从容微笑：“HX909采用了星辰航天自主研发的复合材料和航电系统，比原设计减重12%，油耗降低……”

不远处，关小关正陪同几位民航局领导参观静态展示的HX909。

她娴熟地介绍着客舱内星辰家电特制的静音空调系统，眼角余光却始终关注着丈夫的一举一动。

自从三年前苏寒执意收购运十项目，这个“烧钱的无底洞”几乎拖垮了集团现金流，如今终于迎来曙光。

“关总，听说你们的零配件自产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一位局长打趣道。

关小关笑着指向行李舱，“是的！国产化率一直是我们的追求。”

她递上宣传册，“我们称之为‘天网计划’——未来五年，星辰的飞机、轮船和卡车将使用同一套物流标准。”

观礼台另一侧，苏萌带着两个儿子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十岁的苏卫国仰着小脸：“妈妈，爸爸说这飞机有我们家的零件，是真的吗？”

“嗯。”苏萌揉揉儿子头发，“你爸说担心会被西方掐脖子。”

她语气复杂——曾经被她嘲笑为“不务正业”的苏寒副业，如今竟成了支撑国家航空梦的脊梁。

飞行展示结束后，庆功宴在锦江饭店举行。

酒过三巡，马凤山老泪纵横地拉着苏寒的手：“当年要是……要是再多一亿经费……”

“马老，现在我们有的是钱。”苏寒举杯环视在场的高管们……

星辰家电总经理赵明、星辰海运CEO林振华、零售事业部负责人周涛，“感谢各位的‘现金奶牛’，让我们的飞机飞起来了！”

众人哄笑中，苏寒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

他走到角落接听，脸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关小关敏锐地跟过来。

“波音和空客联合发声明了。”苏寒将手机递给她，“质疑HX909的适航认证流程。”

屏幕上，《华尔街日报》的报道赫然醒目：“中国私营企业造客机，安全谁来保证？”

配图竟是HX909与苏联事故飞机的对比照。

关小关咬牙，“波音公司真的是太丧心病狂了。”

苏寒冷笑一声，拨通另一个号码：“张司长，看来我们的‘备胎计划’要提前启动了。”

挂掉电话，他向马凤山走去：“马老，明天开始HX909B型研发，全部采用国产航电和发动机。”

老人手中的酒杯差点跌落：“可苏联的D-30KP……”

“西安发动机厂已经消化了技术。”苏寒目光如炬，“另外，我打算收购那家断供的起落架厂。”

“……”

宴会结束后，苏寒独自来到机场机库。

夜灯下的HX909宛如沉睡的银鹰，机翼上反射着冷冽光芒。

他抚摸着起落架上“上海飞机制造厂1980”的铭牌，想起六年前初见此机时的震撼……

那是在大场机场最偏僻的角落，曾经承载民族希望的运十被遗弃在杂草中，驾驶舱玻璃破碎，机身上满是斑驳锈迹。

“我就知道您在这儿。”关小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递过一杯热茶，“马老他们去吃夜宵了。”

苏寒接过茶杯，热气在秋夜中氤氲：“知道吗？当年运十下马，不仅是因为钱。”

他指向机翼，“有人害怕中国有了大飞机会威胁到他们的航空霸权。”

“现在他们更害怕了。”关小关靠在他肩头，“星辰家电今年占领了东南亚30%的市场，海运业务拓展到地中海，再加上HX909……”

“所以接下来打压会更疯狂。”苏寒抿了口茶，“通知财务部，明天开始将海外利润全部转回国内。”

月光透过机库天窗洒在两人身上，与HX909的金属光泽交融。

这架浴火重生的飞机，不仅承载着中国航空人的梦想，也凝聚着苏寒商业帝国的智慧……

用家电制造和海运、外贸、零售等积累的资本做航空和航天，再用航空技术反哺传统黄金行业。

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周后，星辰集团年度战略会上，苏寒在巨幅世界地图前勾勒出惊人蓝图：“未来五年，我们要在西安建立航空发动机基地，在青岛扩建造船厂，在成都设第二飞机总装线……”

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连成璀璨网络。

“资金呢？”财务总监忍不住问。

苏寒点开一组数据：星辰家电海外年营收突破50亿美元，海运业务利润增长300%，外贸业务遍及五大洲四大洋，“星辰生活”连锁超市已达2000家。

“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多元化。”他环视高管团队，“没有这些‘现金奶牛’，HX909永远飞不起来。”

会议室后排，刚升任星辰航空销售总监举手：“苏总，刚接到消息，印尼鸽航想订购十架HX909，但要求改用普惠发动机。”

“告诉他们，要么用我们的国产动力，要么免谈。”苏寒斩钉截铁，“星辰不做组装厂。”

1990年春节，HX909首次执行春运航班任务。

当这架国产客机平稳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时，驾驶舱收到塔台的特殊问候：“欢迎HX909首航成功，中国民航为你骄傲。”

机舱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乘客们不知道的是，这架飞机的每一颗螺丝，都凝结着一个民族企业家的远见与执着……

那个曾在NASA受尽白眼，如今让世界瞩目的中国航天人，用最商业的方式，圆了最国家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