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行动计划批准了。”副局长汤姆森将一份文件递给行动组长凯尔，“不惜一切代价监视星辰航天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与苏联的接触。”

凯尔翻开文件：“我们在上海有可靠资源吗？”

“香港站会派人过去。”汤姆森冷笑，“另外，通知台北方面配合行动。这个苏寒，必须盯死。”

一周后，上海虹桥机场。

一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走出海关，他蓄着浓密的灰白胡子，拎着破旧的皮箱。

苏寒亲自迎接：“安德烈教授，欢迎来到上海。”

安德烈环顾四周，用带口音的英语说：“比我想象的……现代化。”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当晚，在星辰航天临时实验室，安德烈从皮箱夹层取出一个微型胶卷：“NK-32发动机的部分图纸，剩下的……”

他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苏寒会意：“报酬已经准备好。另外，您考虑过我的邀请吗？”

安德烈苦笑：“莫斯科现在一团糟，研究所半年没发工资了。”

他望向窗外的霓虹，“我有三个学生，都是顶尖人才……”

“全部欢迎。”苏寒斩钉截铁，“薪资按美国标准，住房、子女教育全包。”

就在苏寒紧锣密鼓组建国际团队时，一个意外机会降临。

张振华深夜来电：“苏寒，运十项目确定下马了！但上级同意将部分技术和设备转让给有实力的企业……”

次日清晨，苏寒站在上海飞机制造厂空旷的厂房里。

曾经辉煌的运十飞机静静停放着，蒙着厚厚的灰尘。

老厂长李国强红着眼眶介绍：“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二十年的心血啊……”

苏寒抚摸着飞机冰冷的蒙皮，突然转身：“李厂长，愿意来星辰航天吗？我们一起，让这只雄鹰重新起飞。”

李国强愣住了：“可国家已经……”

“国家有国家的难处。”苏寒目光坚定，“但技术不应该就此埋没。我们可以改进设计，开发民用型号，甚至……”

他压低声音，“与苏联技术融合，创造新的可能。”

一个月后，星辰航天悄然收购了运十项目全部技术资料和生产线。

与此同时，安德烈推荐的五位苏联专家陆续抵沪，其中包括顶尖的空气动力学专家伊万诺娃。

NASA很快察觉异常。

霍华德在内部会议上大发雷霆：“苏联人在帮他们！立刻联系莫斯科抗议！”

威利斯无奈摇头：“局长，苏联航空工业部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人管这些……”

1985年夏天，星辰航天迎来重大突破。

在苏联专家帮助下，苏寒团队成功将NK-32发动机技术与运十原有设计融合，提出了全新的中型客机方案。

与此同时，他们秘密研发的固体燃料推进系统也完成首次地面试车。

试车成功当晚，苏寒在黄浦江边的餐厅为团队庆功。

关小关特意从京城赶来，悄悄递给他一个信封：“钱老让我交给你的。”

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钱老站在加州理工学院实验室，身边是几位美国科学家。

背面写着：“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苏寒眼眶微热。

他望向窗外，江面上倒映着璀璨灯火。

远处，一架民航客机正掠过夜空，航灯闪烁如星。

“看什么呢？”关小关轻声问。

苏寒握住她的手：“看中国的未来。”

……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办公室，苏萌正在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有力的痕迹。

作为教育局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她向来以干练果断著称。

“苏科长，您听说了吗？”同事小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手里捏着一份《科技日报》，“您前夫苏博士的公司又上新闻了。”

苏萌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我很忙，没空关心这些。”

小王却不知趣地继续道：“报纸上说星辰航天准备发射第一颗商业卫星了，还配了张苏博士和他女朋友的照片……”

“啪！”苏萌合上文件夹的声音打断了小王的话。

“下午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吗？”她抬眼问道，眼神锐利得让小王立刻缩了缩脖子。

等办公室门关上，苏萌才缓缓伸手拿过那份报纸。

头版照片上，苏寒正在实验室讲解什么，身边站着那个叫关小关的姑娘……

年轻、漂亮，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苏萌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她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她带着精心准备的复婚协议书去找苏寒。

那时星辰航天刚成立不久，她以为苏寒会像以前一样，在事业受挫时回到她身边。

可开门的却是裹着睡袍的关小关，睡眼惺忪地问她找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苏萌的回忆。

来电显示“母亲”。

“苏萌啊！老刘家儿子刚从英国回来，在财政部工作，你明天……”

“妈！”苏萌不耐烦地打断，“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你都三十多了，再不找就晚了！”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难道还惦记着那个苏寒？人家现在跟关家姑娘好着呢，听说关老爷子都默许了……”

苏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六楼的高度很难让她把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当初苏寒回国提出想尝试商业航天时，她是这样说道，“NASA的offer多好，稳定、体面，你非要回国搞什么民营公司？”

她至今记得苏寒当时的眼神……

那就是对她赤裸裸的鄙视和不屑。

“苏萌，航天是我的梦想，不是用来交换稳定生活的筹码。再说我要是想稳定也不会出国留学了。”

梦想？

苏萌冷笑一声，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在她看来，所谓梦想不过是男人逃避责任的借口。

她父亲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不也把家庭照顾得很好？

“苏科长，李处长找您。”秘书敲门通报。

局长办公室里，李媛——苏萌的顶头上司兼大学闺蜜，正悠闲地泡着茶。

“苏萌，听说你今天把小王吓得不轻？”她笑着问。

苏萌绷着脸不说话。

“还在想苏寒的事？”李媛递过茶杯，“都离婚三年了，该放下了。”

“我不是……”

“得了吧，”李媛打断她，“全机关谁不知道你等着复婚？只是没想到苏寒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苏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只是不明白，那个关小关有什么好？一个开饭馆的，能懂他的什么航天梦？”

“也许正因为不懂，才不会像你一样整天想改造他。”李媛一针见血，“苏萌，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强势了，总想把苏寒塑造成你心目中的完美丈夫，他又不是你手里的玩物。”

苏萌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她想起离婚前最后一次争吵，苏寒说：“在你眼里，我永远不够好，永远需要按照你的规划生活。”

离开处长办公室，苏萌鬼使神差地打车来到了星辰航天所在的科技园区。

大楼前挂着醒目的logo，进出的年轻人个个朝气蓬勃。

她站在马路对面，突然看见苏寒和关小关并肩走出来。

苏寒手里拿着文件说着什么，关小关歪头听着，不时插话，两人之间的默契让苏萌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关小关突然踮脚亲了苏寒脸颊一下，苏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这个亲昵的动作成了压垮苏萌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寒！”她不顾一切地穿过马路。

两人同时回头，苏寒的表情从惊讶迅速变为警惕：“苏萌？你怎么在这里？”

“打扰你们了？”苏萌冷笑，目光刺向关小关，“关小姐是吧？听说你爷爷很欣赏苏寒？也是，毕竟你家饭馆需要个有文化的女婿撑门面。”

关小关眨了眨眼，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怒：“苏萌姐，久仰大名。”

她挽住苏寒的手臂，“苏寒常提起您，说您是他见过最有能力的女性。”

这记软刀子扎得苏萌猝不及防。

她转向苏寒：“苏寒，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放弃NASA，放弃体制内的工作，跟一个小饭馆经理混在一起？”

苏寒眉头紧锁：“苏萌，我们离婚时就说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生活。”

他顿了顿，“我也尊重关小关的职业。”

“哼！尊重？”苏萌嗤笑，“你忘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了吗？”

“苏萌姐，你放心！我会接受卫国和卫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