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愤怒的苏萌(1 / 2)旅游小王子
七月的京城,燥热难耐,苏寒给关老爷子搞了一个空调。
关老爷子还是更喜欢在自己的的小院里,葡萄架下斑驳的阳光洒在石桌上,映着那四个珐琅彩小碗格外鲜亮。
这四个珐琅彩小碗可谓是历史悠久,承载了老京城税务人员的恩与怨。
“春明啊!你闻闻这酒。”关老爷子眯着眼,将酒杯举到阳光下,“正经的三十年陈酿,市面上可不多见了。”
韩春明笑着给老爷子斟满:“您老鼻子真灵,我还没进门您就知道是我来了。”
“那是!”关老爷子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酒香我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出来。”
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晓丽要跟程建军那小子结婚了?”
韩春明手上的酒壶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酒:“是啊!下个月的事。所以涛子那边饭馆缺个管事的,我想着……”
“想让小懒猫去?”关老爷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那丫头连北京饭店都不想待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你的餐馆。”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关小关拎着两盒点心走进来,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墨镜推在头顶,活脱脱一个时髦女郎。
看见韩春明,她眼睛一亮:“韩春明!正好找你呢!”
韩春明起身接过点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懒猫居然主动出门?”
“谁是小懒猫!”关小关作势要打他,又转向爷爷,“爷爷,苏寒说下周带您去参观他们在上海的新实验室。”
关老爷子哼了一声:“那小子还算有良心。”
他瞥了眼孙女绯红的脸颊,心里明镜似的。
虽说苏寒离过婚,但论才华、人品,在四九城都是拔尖的。
更难得的是,孙女喜欢。
韩春明轻咳一声:“小关,涛子那边饭馆缺个经理,如今晓丽退股了,你要不要……”
“我去!”关小关不假思索地答应,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苏寒那边……”
“他巴不得你有点事做,省得整天盯着他。”韩春明笑道,“明天就去报到怎么样?”
关小关眼珠一转:“成!不过我有言在先,我管的地方,得按我的规矩来。”
“好!这是肯定的。”
第二天一早,关小关踩着高跟鞋走进饭馆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服务员们交头接耳——这不是关老爷子的孙女吗?
怎么来这儿了?
李成涛迎上来,搓着手:“关经理,,你可算来了!账本都在办公室,我带你……”
“不急。”关小关环视一周,目光停在角落里嗑瓜子的孟小杏身上,“那位同志,工作时间吃零食,按规定怎么处理?”
孟小杏“噗”地吐出瓜子皮,翻了个白眼:“哟!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我孟小杏可不是毫无背景的人。”
关小关微微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本员工手册:“根据规定,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当天工资,第三次开除。”
接着她又是转头对李成涛说道,“李经理,厨房今天进的肉我看过了,没有检疫章,全部退回。”
孟小杏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吧?退了肉中午卖什么?”
“卖能保证食品安全的菜品。”关小关不急不躁,“或者,你想让客人吃了拉肚子,然后卫生局来查封?”
李成涛额头冒汗,连忙打圆场:“关经理说得对,我这就去处理。”
孟小杏气得脸通红,一甩手进了后厨。
关小关也不理会,径直走向办公室查账去了。
中午用餐高峰时,孟小杏端着热汤“不小心”撞向关小关。
眼看滚烫的汤汁就要泼洒,关小关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侧身避开,同时伸手稳稳托住了托盘。
“小心点。”关小关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听得见,“这碗汤算你的失误,从你工资里扣。碗钱我们各承担一半,因为我是经理,有管理责任。”
孟小杏傻眼了:“凭什么?明明是你……”
“我站在过道上检查服务质量,符合岗位职责。”关小关指了指墙上“禁止在过道奔跑”的标识,“而你违反了这条规定。”
满堂食客都看着,孟小杏脸上挂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跑。
晚上,韩家小院里,孟小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韩母诉苦:“大娘,城里人太欺负人了!那个关小关,仗着是关老爷子的孙女,一来就给我穿小鞋……”
韩母边纳鞋底边叹气:“杏啊,人家是正经学过管理的,你多跟人家学学没坏处。”
“学什么呀!孟小杏抹着眼泪,“她跟那个苏寒不清不楚的,谁不知道苏寒离过婚……”
“啪!”韩母突然拍了下桌子,“姑娘家的,别学那些长舌妇!苏寒那孩子我认识,正派人!”
孟小杏被吓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与此同时,关老爷子的小院里,苏寒正陪着老爷子下象棋。
“将军!”关老爷子得意地挪动棋子,“你小子心不在焉啊。”
苏寒笑着认输:“您老棋艺见长。”
他看了眼手表,“小关该回来了吧?第一天上班,不知道顺不顺利。”
关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担心了?那丫头厉害着呢,听说把孟家那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
正说着,关小关哼着歌推门而入,看见苏寒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听听关经理的述职报告啊。”苏寒打趣道。
关小关把包一扔,瘫在藤椅上:“累死我了!那个孟小杏……”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爷爷,改口道,“不过问题都解决了。”
关老爷子识趣地站起身:“老头子我去遛个弯,你们聊。”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时,苏寒轻轻握住关小关的手:“受委屈了?”
“才没有!”关小关撇嘴,“就是觉得……改革真不容易。一个小小的饭馆,要改变旧习惯都这么难,何况你那个航天公司……”
苏寒目光深远:“正因为难,才值得做。”
他顿了顿,“对了!下周我要去趟上海,谈卫星场选址的事情,要不要一起?”
关小关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饭馆刚接手……”
“请两天假而已。”苏寒笑道,“让韩春明帮你盯着。”
关小关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渐渐靠近,融在了一起。
……
1985年3月,美国华盛顿NASA总部大楼。
“这是赤裸裸的技术盗窃!”NASA局长罗伯特·霍华德将《华尔街日报》狠狠拍在会议桌上,头版赫然刊登着《中国首家民营航天公司成立,创始人系前NASA合作科学家苏寒》的报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十几名高级官员屏息凝神。
霍华德松了松领带,脸色铁青:“这个苏寒带走了多少关键技术?推进系统?材料科学?还是更敏感的内容?”
安全主管马克·威利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根据初步评估,他在JPL期间接触过多个敏感项目,包括新型固体燃料配方和卫星控制系统……”
“够了!”霍华德打断他,“立刻召开记者会,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背叛的代价。”
当天下午,NASA召开的紧急记者会吸引了全球媒体。
霍华德面对眼前的闪光灯,表情肃穆:“苏寒博士违反科研伦理,将我们的航天技术非法转移到华夏。我们决定立即终止与苏寒所有合作项目,并对星辰航天实施全面技术封锁。”
台下记者哗然。
一位路透社记者举手提问:“有证据表明苏寒博士带走了机密技术吗?”
霍华德眯起眼睛:“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苏寒在离职前大量下载技术资料。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一个刚成立的民营公司,凭什么涉足航天领域?这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技术转移。”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全球。
BBC评论称这是“新科技冷战的第一枪”,《朝日新闻》担忧“亚洲航天格局将重新洗牌”。
而在上海延安西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星辰航天的临时总部,苏寒正与团队观看这场记者会的录像。
“无耻!”年轻的工程师王磊愤愤道,“苏总,他们在污蔑您!”
苏寒关掉电视,嘴角反而浮现一丝笑意:“比预想的来得快啊。”
他转身对助理说,“通知全体技术骨干,一小时后开会。另外,帮我联系航天部的张司。”
助理刚离开,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寒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关小关焦急的声音:“阿美丽卡的声明你看到了吗?要不要我回去?”
“不用。”苏寒声音温柔而坚定,“饭馆那边更需要你。这点风浪,掀不翻星辰航天。”
挂断电话,苏寒走到窗前。
暮色中的上海华灯初上,远处黄浦江上货轮鸣笛。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京城某秘密会议室。
“钱老,这位就是苏寒。”张振华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介绍道。
钱老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小苏啊!霍华德那老家伙给我写过信,说你偷了他们的技术?”
苏寒不卑不亢:“钱老,我在阿美丽卡发表的论文都有据可查。至于星辰航天的技术路线,”
他递上一份文件,“完全是我们自主设计的。”
钱老翻阅文件,眉头渐渐舒展:“好!有骨气!”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阿美丽卡的封杀不是闹着玩的,材料、元器件、测试设备,他们都会卡脖子。”
“所以需要另辟蹊径。”苏寒目光炯炯,“我听说苏联那边……情况特殊。”
钱老与张振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人缓缓点头:“明天有个苏联代表团来访,你可以见见其中的安德烈教授。”
与此同时,阿美丽卡中情局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