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蚂蚁吞大象(1 / 2)旅游小王子
松山岛警备区的大礼堂,党员会议室的灯光有些刺眼。
安杰坐在第三排,目光不自觉地被台上发言的年轻人吸引。
他约莫三十出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发言时声音洪亮有力,手势恰到好处。
“这位是警备区人大代表孟天柱同志,刚从京城党校学习归来……”主持会议的领导介绍道。
安杰的眼睛亮了起来。
多好的小伙子啊!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要是能和亚菲……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制造两人的“偶遇”了。
“亚菲,你感觉这个孟天柱怎么样?”
“哼!一张嘴就“呃呃呃”的,我们都是暗中叫他呃主任。”
“胡闹!你们怎么这么喜欢乱起外号?”
“嘻嘻,比如妈你的那个“一二一”?”
“死丫头!我是想要安排你们俩相亲。”
“妈!您这是包办婚姻!都什么年代了!”江亚菲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碗里的汤溅了出来,“那个孟天柱,一看就是个只会喊口号的官僚,我才不要跟他这样的人谈恋爱!”
安杰不慌不忙地擦着桌上的汤渍:“人家是人大代表,年轻有为,哪点配不上你?”
“反正我不喜欢!”江亚菲梗着脖子,“爸,您说句话啊!”
一旁的江德福从报纸后抬起头,慢悠悠地说:“我看那小伙子是有点……太官腔了。”
只是收到妻子警告的眼神,他又赶紧补充:“不过年轻人嘛,可以多接触接触……”
“听见没?你爸也这么说!”安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吃顿饭,又没让你马上嫁给他!”
“哼!”
三天后,孟天柱应邀来江家做客。
他带了两瓶茅台和一套精装《选集》,礼貌得近乎拘谨。
江亚菲全程冷着脸,直到姑父老丁提议喝酒时才突然来了精神。
“孟代表,我敬您一杯!”江亚菲端起酒杯,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听说您在党校成绩优异,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孟天柱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酒量实在……”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一杯酒算什么!”江亚菲不依不饶,“您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普通士兵!”
安杰在桌下踢了女儿一脚,却被江亚菲故意大声问道:“妈,您踢我干嘛?我敬孟代表酒有错吗?”
一顿饭下来,孟天柱被灌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老丁扶他出门时,他还在嘟囔:“江……江同志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活该!”江亚菲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转身从厨房拿出一盒早就包好的饺子,“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安杰警觉地问。
“给我对象送饺子啊!”江亚菲故意扔下这句话,趁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就溜出了门。
海边的月光格外明亮。
于大光接过还温热的饺子,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这位年轻的司务长比江亚菲还矮半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亚菲,你妈要是知道了……”
“怕什么!”江亚菲满不在乎地挽住他的手,“我就喜欢你这老实样儿,比那个装模作样的孟代表强多了!”
两人沿着海滩漫步,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礁石上钓鱼的老丁。
老丁眯起眼睛,认出了江亚菲的身影,和她挽着的那个矮个子军人。
“老江啊,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第二天一早,老丁就迫不及待地来江家报信。
安杰听完将信将疑,直到她亲自去部队“视察”,听到有人喊“于司务长”,才看清了那个被女儿看中的年轻人……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子,肩膀上只有一颗星。
“于大光同志,”安杰在部队招待室里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听说你和我们家亚菲走得很近?”
于大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报……报告首长,我和江同志只是正常战友关系……”
“是吗?”安杰冷笑,“那为什么有人看见你们手拉手在海边散步?”
于大光的脸刷地白了。
老丁在一旁轻咳一声:“小于啊!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嘛。你现在的级别……”
一周后,于大光被调往偏远山区部队。
离别前,江亚菲和他躲在仓库后面哭成了泪人。
“我会等你的!”江亚菲把一枚毛主席像章塞进他手里。
于大光摇摇头,声音哽咽:“别傻了……你妈说得对,我配不上你……”
江亚菲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蒙头大睡三天。
安杰装作不知情,又开始张罗孟天柱和女儿的“偶遇”。
谁知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
孟天柱去大学给江亚宁送毛衣时,两人一见钟情。
“什么?亚宁和孟天柱?”安杰接到老丁送来的信时,差点打翻茶杯,“这……这……”
老丁笑得胡子直颤:“这下好了,你相中的女婿还是成了你家女婿,就是换了个女儿!”
……
就在江家为儿女婚事闹得鸡飞狗跳时,地球另一端的华尔街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1987年10月19日,道琼斯指数暴跌22.6%,全球股市一片哀嚎。
也就是金融史上的黑色星期一。
苏寒坐在青岛总部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播放着的财经新闻,桌上摊着十几份各国股市暴跌的报道。
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爸,您看这个!”苏锦绣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英国捷豹路虎集团股价暴跌60%,正在到处寻找买家!”
苏寒猛地站起身:“给我接伦敦!”
接下来的72小时,苏寒几乎没合眼。
他召集了所有子女和核心团队,在会议室里激烈讨论。
“爸,这太冒险了!”苏海第一个反对,“汽车制造业投入大、周期长,我们完全没有经验!最主要你在重工业方面没有一点人脉。”
“是啊,”苏月也忧心忡忡,“现在全球经济危机,我们应该收缩战线才对。”
苏山却出人意料地支持父亲:“我觉得可行!国内汽车市场刚刚起步,谁先掌握核心技术,谁就能占得先机!”
苏河更是兴奋:“爸,捷豹路虎的越野技术世界一流,要是能引进消化,咱们就能造出中国最好的越野车!”
“没错!失败了,大不了我们哪里来回到哪里去;要是成功了,整个苏家可就是鱼跃龙门了。”
“……”
苏寒静静地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最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黄海波涛汹涌。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西方经济动荡,正是我们抄底的好时机。我决定:押上苏氏集团全部资产,从五大行贷款收购捷豹路虎!”
会议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决定震撼了。
三天后,苏寒带着苏山、苏河飞往伦敦。
谈判异常艰难,但最终,在全球经济低迷的大背景下,苏氏集团以惊人的低价完成了收购。
消息传回国内,轻工业部的一位老领导连夜打来电话:
“老苏啊!你这是蛇吞象啊!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