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是我们大家一起的努力！毕竟我们技术攻坚组都是辛苦了。”

走廊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

苏寒望向窗外，暮色中，北海公园的白塔亮起彩灯，那是用他设计的节能灯泡点亮的。

……

上海缝纫机厂。

视察工作的机械司司长赵建盯着手里的生产报表，钢笔尖都快要在“月产量”一栏戳出个墨点。

“三个月？真把年产能从两千台提到六千？”他扯开中山装领口，仿佛这样能缓解窒息感，“苏寒那小子改的到底是什么邪门生产线？”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天才！就像特斯拉和爱因斯坦那样的技术狂人。”

“……”

会议室里，投影仪正播放着上海缝纫机厂的录像。

画面里，苏寒改造的自动冲压机发出悦耳的“咔嗒”声，每响一次就吐出一个完美的针板零件。

老工程师们不自觉地跟着节奏点头，像被催眠的钟摆。

“问题在这里。”苏寒突然暂停画面，激光笔红点停在传送带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上，“传统送料机构有0.3秒延迟，我们只是加了个月牙形导板……”

“……这就把日本人的专利给破了！”上海厂的刘总工突然拍案而起，茶水溅在进口设备清单上。

“那导板角度……”

“嘘！快看下面那台锁眼机！”

……

景德镇材料所。

东德专家瓦西里举起青花瓷片对着阳光，蓝眼睛瞪得溜圆。

“不可能！”他操着生硬的中文吼道，“釉下彩在1280℃怎么可能不发黑！”

白大褂们齐刷刷转向实验室角落。

苏寒正用搪瓷缸泡茶，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加点氧化钇就行。”他吹开浮沫，“就像炒菜放味精。”

“啪嚓！”

所长失手打碎了对照组的样品。

所有人都看见那瓷片断面里闪烁的奇异结晶，正是苏寒昨天随手画在烟盒背面的微观结构图。

老研究员颤巍巍摸出放大镜：“小苏啊，你这配方……是不是参考了北宋汝窑？”

“差不多。”苏寒放下茶缸，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自然是不可能解释是参考了2000年的纳米级釉料论文。

满室死寂中，瓦西里突然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

他带的两个研究生一个在抄写苏寒的茶缸编号，另一个正偷偷捡他掉落的烟头。

……

全国电池行业会议。

此时的会议已经变成了一场闹剧。

当苏寒在黑板上写出“能量密度提升300%”时，天津厂的张总工直接掀了桌子。

“放卫星也要讲基本法！”老头儿挥舞着老式锌锰电池，“这破玩意能赶上美国人的镍镉电池？”

苏寒默默从公文包掏出个饭盒大的方块。

接上测试仪瞬间，指针“砰”地撞到刻度尽头。

“锂……锂什么？”年轻技术员凑近看电池上贴的标签。

“锂离子聚合物。”苏寒扶了扶眼镜，“不过我给它起了一个更合适的名字‘红星牌高能电池’。”

会场突然响起“咕咚”一声，广州来的工程师晕倒了，手里还死死攥着苏寒画的充电曲线图。

……

轻工业部的年度部务会议彻底乱了套。

当苏寒展开滚筒洗衣机设计图时，家电司长还勉强保持着冷笑。

当彩色电视机电路图铺满第三张会议桌时，计划处处长开始猛掐人中。

等到空调压缩机剖面图钉上窗帘时，连最稳重的老书记都扯开了风纪扣。

“这不可能！”设备进口办主任嗓子都喊劈了，“日本三洋去年才……才……”

“才申请了类似专利。”苏寒淡定接话，“所以他们明年会起诉我们侵权。”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荒谬的预言……

林副部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天花板掉灰：“好啊！那就让他们来告！”

他拍着苏寒的肩膀，“到时候我们反告他们偷窃未来！”

老马在这魔幻的一刻终于崩溃了……

……

北京电视机厂三车间的更衣室里，张师傅眯起老花眼盯着手里的饭盒。

“小日本送的这个保温盒，”他用改锥敲了敲内胆，“咋跟咱镀膜车间的声音一个调调？”

饭盒被连夜送到轻工业部检测科。

X光机下，夹层里精巧的录音装置清晰可见，正好能记录镀膜机特有的17.5赫兹振动频率。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保卫处长咬着后槽牙汇报，“昨天有日方人员‘不小心’把领带夹掉进显像管清洗池，前天他们的翻译非要给生产线拍照......”

苏寒转动着这个“饭盒”，突然笑了：“告诉他们，明天可以参观新落成的真空镀膜车间。”

“可是……”

“放心！他们偷不走我们的技术。”

次日，当日本代表团兴冲冲赶到指定地点时。

只见三百多名工人齐刷刷站在车间外，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盒。

“……”在场的小鬼子们都是集体懵逼傻眼了。

“请便。”苏寒做了个邀请手势，“我们的最新技术，就在这些盒子里。“”

松下首席工程师脸色铁青地发现，所有饭盒内胆都刻着同样的小字：“技术小偷，天照大神都脸红”——落款是“华夏退休老工人联谊会”。

……

上海无线电十四厂的仓库里，老师傅们围着个木箱屏住呼吸。

“这就是三英寸晶圆？”老厂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比大饼还薄啊......”

香港来的技术员刚要拿镊子，却被总工拦住：“且慢！”

白发老人掏出把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五分钟：“切片角度得提前校正两度半！”

“明白。”

三个月后，当首块国产集成电路在显微镜下显现出规整的晶体管阵列时，美国德州仪器的考察团集体失语。

他们不会知道，流水线上那台贴着“杭州制氧机厂”标签的设备，内部齿轮是用明朝铜钱熔铸的青铜合金。

“良品率多少？”林副部长深夜来电询问。

苏寒望着车间里通明的灯火：“比日本晚起步十年，但……我们追得很快。”

“看到你，我是真的相信天才了。”

“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也就是见识多了那么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