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放纵的安杰(1 / 2)旅游小王子
第二天,秦淮茹特意选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松松挽着,拎着半篮子鸡蛋站在跨院门口。
晨雾中,她能听见院里孩子们朗读英语的声音,这在95号四合院简直像外星语言。
“安欣妹子......”她刚抬手敲门,院门就自己开了。
苏月端着搪瓷脸盆出来倒水,姑娘已经长得快赶上秦淮茹高了。
“秦阿姨好。”苏月故意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眼睛却瞟向那篮子鸡蛋,“我妈说法律问题请找公安机关。”
秦淮茹准备好的眼泪僵在眼眶里。
“秦姐,昨天我已经警告你家婆婆了,可惜她根本不管不顾,所以成年人就是要为此付出代价。”
“安欣妹子,我婆婆年纪大了,而且身体还不好,还请你和苏总工能高抬贵手。”
“做不到!就应该给那个老虔婆一点教训。”
“可是……”
“秦淮茹,你要是再继续纠缠不休,可别怪我不讲邻居情面啊!”
“……”秦淮茹的手指掐进篮子缝隙。
安欣的态度比派出所的训斥更让她难堪。
正要转身,却看见三大爷阎埠贵躲在月亮门后,小本子上的铅笔唰唰移动。
易中海把茶缸重重砸在八仙桌上,搪瓷磕掉一块白漆。
“反了天了!外来户欺负到老北京头上!”
刘海中吹着茶叶沫没接话。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老易,现在人家门口可是有持枪警卫的,很明显昨天贾张氏那么一闹影响很恶劣。”
“咱们三个大爷联名去找街道办!”易中海拍桌子,“他苏寒再大能耐,能大过群众的意见?”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三位大爷就来到了跨院门前。
易中海特意戴上优秀技术工人纪念章,清了清嗓子刚要敲门,树荫里突然走出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请止步。”警卫右手按在枪套上,“首长家不接待未经预约的访客。”
刘海中手里的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突然说:“易中海同志非要来,我这是劝阻不成......”
阎埠贵的小本子“不小心”掉在警卫脚边,翻开的那页密密麻麻记着“易中海言论摘录”。
就在此时,街道办王主任的解放鞋踩在四合院中院的青砖上,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标的工作组成员。
全院大会破天荒地在工作日早晨召开,轧钢厂上班的工人都被要求请假参加。
“经东城法院审理,贾张氏敲诈勒索罪名成立,判处劳动教养六个月。”王主任念完判决书,目光扫过垂着头的秦淮茹,“95号四合院从今日起列为街道重点监管对象,取消一切先进文明称号,院内住户所在工作单位也会被通知。”
傻柱在后排嘀咕:“哼!这不就是欺负孤儿寡母......”
“何雨柱!”王主任突然点名,“轧钢厂食堂反映你偷带公家食材,明天起接受停职停薪检查!”
全场死寂。
阎埠贵发现自己的钢笔不知何时不出水了,记录本上只留下几道干涸的划痕。
……
彻底傻眼的傻柱并不甘心,蹲在大领导家院墙外等了三个小时。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终于出现时,他扑上去就要拦车。
“傻柱!”大领导摇下车窗,额头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苏总工研发的设备能让全国渔船年增产万吨海产?你真的要为一个不知所谓的寡妇耽误国家大事?”
“我……”傻柱的辩解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此时的傻柱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真不该为了秦淮茹的事情惹是生非。
回院的路上,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从他身边驶过。
后车窗里,苏寒正低头翻阅文件,侧脸在车灯映照下像尊雕塑。
副驾驶的警卫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让傻柱本能地躲进胡同阴影。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鞭炮声在胡同此起彼伏。
95号院却异常安静,连往年最热闹的易中海家都早早熄了灯。
跨院里,苏家正在开心的庆祝小年。
秦淮茹透过窗户缝偷看,烛光映照下,她发现月亮门不知何时被砌上了半截砖墙。
阎埠贵在台灯下小心地烧毁最近三个月的记录本。
火苗窜起时,他听见后院传来苏月的笑声。
刘海中躺在床上突然坐起,把老伴吓了一跳。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你听——”他指着天花板。
远处传来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那是每晚准时来接苏寒去部里加班的专车。
轮胎压过积雪的声音,像极了铡刀落下的节奏。
……
轻工业部技术处的灯光亮到深夜。
苏寒面前摊开的图纸上,新型渔船钢材的应力曲线像海浪般起伏。
窗外忽然下起雨,雨点敲打着1950年代安装的钢窗。
“苏总工,数据出来了。”年轻技术员小陈推门进来,眼镜片上沾着水雾,“海南试验站的耐腐蚀测试比预期好20%。”
苏寒接过报告,食指顺着数据栏往下滑。
某个数字让他眉头舒展,这正是他三年前在海岛气象站工作时推算出的理论值。
“给林副部长家里打电话。”苏寒突然说,“就说技术突破,请求明天上午开论证会。”
小陈犹豫道:“苏总工,现在都十一点了......”
“现在打。”苏寒用红铅笔圈住关键数据,“马科长明天要去上海出差。”
雨声中,电话拨号声格外清脆。
苏寒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线,让他想起海岛上观测风速的丝绸飘带。
那时他常常抱着年幼的苏月记录数据,女孩总说那些飘带像美人鱼的头发。
“苏总工?”小陈捂着话筒,“林副部长问能不能把论证会提前到七点半?”
苏寒嘴角微扬:“当然可以。”
其实现在的这个工作是轻工部安排的临时工作,苏寒最拿手的还是轻工设备和机械。
所以等到忙完这个项目之后,自己可就要全身心的扑到自己的专职上。
三个月后,大连渔船厂的龙门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苏寒裹紧棉大衣,看着工人们将第一块新型钢材吊装到船体骨架上。
“苏总工,这新材料真神了!”老厂长搓着冻红的手,“昨天试焊时连烟尘都少一半。”
海风裹挟着冰碴子刮过船台。
苏寒想起论证会上马科长阴沉的脸,这位保守派代表最终在部党组表决时投了弃权票。
“抗寒测试要做满七十二小时。”苏寒对技术员交代,“每六小时记录一次焊缝强度。”
“您放心!”技术员突然压低声音,“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你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苏寒摆摆手,注意力已转向正在组装的舵机。
“其实我的专长还是在轻工业系统的设备和生产线设计,这边忙完之后,我就要去做其他工作了。”
“苏总工,你不准备继续研究钢铁资料?”
“术业有专攻!我也就是在这一次取巧了而已。”
“……”
很快这个项目便是结束了,完美的完成任务的苏寒便是到处出差。
这一次的巡回直接路过六个工业城市,每一次都能协助那些工厂完成技改。
不光为国家节省了大量珍贵的外汇,还让国产机械和生产线大放异彩。
青岛国棉三厂的车间主任是个转业军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苏总工,你的技术真的是太棒了,按照你的设计,我们的产品在广交会上卖爆了。”
当时新安装的纺纱机正发出悦耳的嗡鸣,像极了海岛夜晚的潮声。
“嗯,做产品一定要紧跟市场,多去接触国际市场新产品。”
“明白!有了这些先进的针织设备和生产线,我们棉纺厂一定会再创佳绩。”
“如今咱们国家需要大量的外汇!你们棉纺厂的责任不小。”
广州的冬天没有雪。
苏寒在华侨饭店的台灯下拆开安欣的来信,信纸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孩子们都适应了学校。苏月考了数学第一,老师让她参加奥数班,虽然她更想去少年宫航海小组。隔壁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是很老实,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胡作非为......”
信纸最后夹着张全家福。
照片上七个孩子站在跨院的枣树下,如今最大的苏海已经被安排去上工农兵大学生了,安欣穿着那件海岛带来的蓝印花布旗袍。
苏寒注意到东墙月亮门被巧妙地用晾衣架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