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十二年(2 / 2)旅游小王子
而身后,那片蔚蓝的海域和十年的美好记忆,将永远珍藏在心底,成为他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藏。
……
苏寒推开斑驳的木门时,一只麻雀从门楣的裂缝中惊飞而起。
五月的阳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枣树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爸!这院子比岛上气象站的宿舍还小!”苏月像只灵敏的山羊,三两下就蹿上了西厢房的台阶。
她穿着蓝布裤子和改小的男式衬衫,两条麻花辫在阳光下泛着微黄的光泽。
安欣抱着最小的双胞胎站在影壁前,海风吹惯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比岛上强多了,至少不用每天挑水。”她说着用脚尖点了点院中的压水井,铁铸的把手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七个孩子立刻围住了这个新奇玩意。
苏星抢先压了几下,锈红的井水喷涌而出,溅了孩子们一身。
笑声顿时充满了这个三进的小跨院。
“都小声点。”苏寒皱眉看了眼东墙上的月亮门,那后面就是95号院的主院。
分配住房时林副部长特意交代过,这跨院隔壁的邻居都是“普通人”。
只是这帮人真的是太“普通”了,几乎人人都是很会算计。
……
东城第二实验小学的预备铃响起时,苏月正蹲在操场边的槐树下观察蚂蚁搬家。
岛上学校这个时候该是午休,孩子们会跑到礁石滩捡贝壳。
“那个女同学!哪个班的?”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教师快步走来,胸前的哨子随着步伐剧烈晃动。
苏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老师好,我是新转来的苏月。”
“知道几点上课吗?知道课前要列队吗?”女教师的手指几乎戳到苏月鼻尖,“看你这一身土,还有没有学生样子?”
操场上的学生已经排成整齐的方阵。
苏月看见弟弟苏阳被安排在一年级队伍最末尾,男孩倔强地仰着头,不肯像其他同学那样双手贴裤缝站好。
“现在,绕操场跑三圈!”女教师吹响哨子,“让你记住守规矩!”
苏月眨了眨眼。
在岛上,老师会让迟到的同学唱首歌就算惩罚。
她突然转身就跑,却不是朝向跑道,而是直奔教学楼。
“你干什么!回来!”女教师的尖叫在身后响起。
苏月冲进教学楼,在走廊尽头的黑板报前刹住脚步。
黑板上用粉笔画着整齐的方框,里面写着“十不准”:不准跑跳、不准喧哗、不准迟到......
她抓起板擦,在女教师追上来之前,用力擦掉了最大的那个“不”字。
……
轻工业部三楼会议室的窗户大开着,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闷热。
苏寒将图纸在会议桌上铺开,新型饮料生产线的指标数据像蛛网般密布。
“苏总工这个方案,是要把国家宝贵的外汇往海里扔啊。”技术科长老马慢悠悠地开口,茶杯在掌心转了个圈,“国产钢材怎么就用不得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苏寒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年轻科员迅速在小本上记录着什么。
“当年大连渔船厂的事故报告,马科长应该比我清楚。”苏寒指向图纸一角,“就是国产钢材韧性不足导致船体断裂。渔民死了六个。”
林副部长突然咳嗽了一声:“技术问题要辩证地看嘛。苏总工,你那个海岛耐腐蚀钢材的试验数据带来了吗?”
苏寒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秘书匆匆走到林副部长身边耳语几句。
马科长趁机把图纸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尺。
“今天就到这里吧。”林副部长站起身时,苏寒看见他后颈有汗珠滑入中山装领口,“苏总工留一下。”
等其他人离开,林副部长锁上门:“家里来电话,说你家孩子在学校出了点事。”
“……”苏寒真的很头疼,没想到孩子们还是不适应城市的生活。
或者是自己这些年对他们太骄纵了,从来都没有限制过他们的行为。
……
棒梗蹲在公厕后的矮墙上时,苏星正提着家里的泔水桶往垃圾站走。
这是苏星来京城后学会的第一件家务,岛上都是直接倒进海里喂鱼。
“海岛来的野小子!”棒梗从墙头跳下来,拦在苏星的面前,“听说你姐今天在学校发疯啦?”
苏星放下泔水桶。
他比棒梗矮大半个头,但岛上的孩子都懂得怎么对付欺负人的家伙。
他假装害怕地后退,直到棒梗得意地伸手推他肩膀。
“噗通!”
棒梗仰面跌进了粪坑。
污水溅起老高,沾在苏星新换的裤脚上。
男孩愣了两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拎起泔水桶就往院里跑。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前院给自行车补胎,看见苏星冲进月亮门,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等贾张氏拎着湿漉漉的棒梗找上门的时候,他已经在本子上记下了确切时间。
安欣正在教双胞胎认字,听见砸门声时,她下意识把孩子们往屋里推。
门开处,贾张氏铁青的脸和棒梗身上的臭味一起涌了进来。
“你家小畜生把我家棒梗推粪坑里了!”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在安欣脸上,“什么家教!”
安欣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岛上遇到这种事,大人们会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她正要开口,却看见三大爷的身影在月亮门那头一闪而过。
“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说。”安欣转身喊道,“苏星!出来!”
苏星走出来时手里还拿着海岛带来的贝壳。
棒梗突然挣脱贾张氏的手,冲上来抢过贝壳摔在地上。
贝壳碎裂的声响让院里的麻雀都惊飞了。
“赔钱!”贾张氏吼道,“五块钱!不!二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安欣弯腰捡起碎成两半的贝壳。
这是苏星六岁生日时,苏寒带他在退潮的礁石滩上找到的珍珠贝。
她突然笑了:“钱没有。要不您家孩子也让我家苏星推一次?”
“你不要给我狂!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四合院。”
“你确定要这二十块钱?”
“怎么?以为我怕你?”
“好!我给你!就怕你到时候后后悔。”
“呸!吓唬谁呢?”
接着安欣面带微笑的回屋里拿出二十块钱,然而惊喜的抢过钱的贾张氏不知道,她们一家将要为此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
当晚苏寒回到家时,看见安欣正在灯下修补那枚贝壳。
七个孩子出奇安静地围坐在饭桌旁,连最调皮的双胞胎都没有吵闹。
“学校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苏寒脱下外套挂好,“林副部长打了招呼,记过处分改成了警告。”
安欣用胶水粘好最后一道裂缝:“隔壁主院的棒梗家来闹过了,苏阳把棒梗推进了茅坑里,贾张氏还讹了我二十块钱。”
苏寒注意到妻子用的是肯定句。
接着他看向孩子们,苏星立刻站起来:“爸,是我推的,但棒梗说姐姐是疯子......”
“去把《海洋生物图鉴》抄三页。”苏寒打断儿子,“知道为什么吗?”
苏星低下头:“因为用暴力解决问题最蠢。”
苏寒点点头,转向长女:“你呢?”
苏月咬着嘴唇:“黑板报我没错。他们凭什么规定下课不准跑跳?”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
接着苏寒和安欣对视一眼。
在岛上,这话能让打架的孩子立刻和好。
但在这里......
他想起下午回院时,看见三大爷在月亮门那里写着什么。
“明天开始,”苏寒压低声音,“在院里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特别是你,苏月。”
女孩不服气地抬头,却在看见父亲眼神时愣住了。
那是她在岛上从未见过的神情——就像暴风雨来临前,老渔民望着海平线的样子。
接着饭后苏寒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几名警察便是来到了95号四合院,然后把涉嫌敲诈勒索的贾张氏给直接抓走了。
此时整个95号四合院彻底的乱掉了,三个大爷都是大受震撼,可是看着隔壁的跨院却是不敢敲门。
秦淮茹第一时间跑过来向三位管事大爷搬救兵,“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赶快想想办法啊?”
“淮如,算了吧!隔壁的咱们惹不起。”然而三个老棒槌却是面面相觑的拒绝了下来。
“可是……”
此时一旁的那个傻柱竟然不知所谓的充大头蒜,“秦淮茹,你别怕!我去会一会这个姓苏的。”
然而一大爷易中海却是喊住了傻柱,“回来!柱子,你是作死吗?”
“一大爷,我……”
“滚回去睡觉!苏家人不是我们能惹的,贾张氏也该长长教训了。”
“可是……”
“柱子,这些年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