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补发【可以跳过】(1 / 2)旅游小王子
【可以自动跳过!】安欣家的客厅里,安杰抱着小国庆哭成了泪人。
她刚刚得知江德福当初为了娶她,心甘情愿的放弃了升职加薪的机会。
“他……他从来没告诉过我……”安杰抽噎着,把鼻涕蹭在姐姐的帕子上。
安欣轻拍妹妹的背:“江德福就是这样的人,做了什么都不爱说。所以说你选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好。”
“我太任性了……”安杰抬起红肿的眼睛,“就因为个名字,还有德华的事,整天跟他闹……”
苏寒端着茶从厨房出来,适时插话:“现在知道也不晚。江德福是个好男人,值得你好好珍惜。”
安杰用力点头,突然站起身:“我要回家!给江德福和德华买点礼物,好好道个歉!”
青岛百货商店里,安杰像变了个人似的,兴致勃勃地挑选礼物。
给江德福买了条真丝领带,虽然他知道丈夫一年也戴不了几次;给江德华挑了块花布和一双皮鞋;连隔壁的王秀娥都没落下,选了盒雪花膏。
“秀娥嫂子虽然粗俗,但心眼不坏。”安杰对陪同的姐姐安欣解释,说道。
安欣欣慰地看着妹妹。
那个娇生惯养的安家二小姐,终于开始懂得体谅他人了。
抱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门口,安杰特意整理了一下头发,想给江德福一个惊喜。
她轻轻推开门,笑容却瞬间凝固在脸上……
客厅里,江德华正敞着衣襟给小国庆喂……
更让安杰崩溃的是,王秀娥就坐在旁边,还时不时伸手帮忙调整孩子的坐姿!
“你们……你们都在做什么?”安杰手中的礼物哗啦掉了一地。
“……”此时的江德华和王秀娥都是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江德华抬头看见嫂子,慌忙拉拢衣襟,却已经晚了。
安杰脸色煞白,转身就往门外跑。
“安杰!等等!”江德福从里屋冲出来,但安杰已经跑远了。
“……”
……
当晚,安家老宅里,安泰对着哭哭啼啼的妹妹大发雷霆:“你都当妈的人了,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像什么话!”
“大哥!你是没看见……”安杰抽泣着描述那个“不堪入目”的场景。
安泰却不以为然:“农村不都是这样吗!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买个洋奶瓶还要消毒?”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安泰拍桌子,“明天德福来接你,乖乖回去!”
“……”
第二天,江德福果然上门接人。
安杰已经冷静下来,加上哥哥的训斥,气也消了大半。
只是想到要面对江德华,还是有些尴尬。
回到家,江德华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张字条说回老家了。
“走了也好……”安杰小声嘀咕,随即又有些愧疚。
……
接着安泰把自己家的保姆孙妈借给了安杰,这位五十多岁的保姆是安家的老人,做事干净利落,一来就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孙妈的到来让江德福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有人帮忙做饭带孩子,安杰也能轻松些。
只是当孙妈习惯性地喊安杰“小姐”时,江德福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新社会了,叫同志就行。”他严肃地纠正。
孙妈连连点头:“是是是,江同志说得对。”
一旁的安杰却是不以为意:“叫惯了,改口多别扭。”
“不行!”江德福异常坚决,“‘小姐’是旧社会的称呼,咱们家不能搞这一套!”
“……”
这场小风波很快过去,但更大的矛盾正在酝酿。
没了江德华,王秀娥觉得无聊极了。
她几次想找安杰聊天,都被孙妈客客气气地挡在门外。
“安同志在休息。”
“安同志在……”
“安同志在看书。”
王秀娥碰了一鼻子灰,回家跟老丁抱怨:“那个孙妈,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谁要害她家‘安同志’似的!”
老丁正为训练的事烦心,随口应付:“人家是城里保姆,讲究多。”
“哼!也不知道你是哪头的。”
“我哪头都不是!”
……
一周后的傍晚,安杰正在哄孩子睡觉,突然听见门外一阵骚动。
接着,江德华扛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哥!嫂子!俺回来了!”她嗓门洪亮,把小国庆吓得一激灵。
安杰目瞪口呆:“你……你怎么……”
“嫂子,老家没啥意思!”江德华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再说,俺想小侄子了!”
孙妈闻声出来,看到江德华,脸色顿时不太自然。
当晚的饭桌上,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江德华大口扒饭,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孙妈则一脸嫌弃,不停地给安杰夹菜,仿佛她是需要特殊照顾的病人。
“三哥!”江德华突然放下碗,“俺的床被占了!”
江德福一愣:“什么?”
“俺以前的床!现在被孙妈睡了,那我睡哪?”江德华控诉道,“她凭啥占俺的地方?”
“在旁边给你搭张床不就行了。”
“那是俺的房间!”江德华声音提高了八度。
“……”
安杰头痛欲裂,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抱起孩子就回了卧室。
江德福看着一片狼藉的餐桌和两个怒目相视的女人,突然无比想念部队的集体宿舍。
第二天一早,江德福真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对安杰说要去宿舍住几天:“训练任务重,来回跑太耽误时间。”
安杰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她不知道的是,当晚老丁也“训练任务重”地出现在了宿舍里。
两个男人相视苦笑,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家里的糟心事。
“喝点?”老丁从兜里掏出半瓶白酒。
“喝!”江德福抓过杯子,“这叫什么事啊……”
家里,战争却升级了。
江德华和孙妈从早吵到晚——饭菜咸了淡了,衣服洗没洗干净,孩子该不该抱出去晒太阳...
安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姐,您评评理!”孙妈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伺候安家二十年,从没受过这种气!”
“嫂子!你看她!”江德华也不甘示弱,“整天‘小姐’‘小姐’的,封建残余!”
安杰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抱着孩子躲到院子。
……
等到江德福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家里的老婆已经生了。
只见江德福冲进屋里,却是看到安杰虚弱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红彤彤的小肉团。
江德华和孙妈一左一右地守着,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都带着笑。
“江德福,你给取个名吧。”安杰轻声说。
江德福看着这个在混乱中降临的小生命,突然说:“就叫‘军庆’吧。纪念他在军营里出生。”
安杰点点头,出人意料地没有反对这个“又红又专”的名字。
神奇的是,经过这一夜的并肩作战,四个女人的关系突然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