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海岛风情(1 / 2)旅游小王子
大黑山岛的黎明来得格外早。
第一缕阳光刚越过海平面,苏寒就已经站在礁石上,检查昨晚布下的渔网。
咸湿的海风拂过他晒得黝黑的脸庞,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今天的收获不错。”他自言自语,从网中摘下几条活蹦乱跳的黄鱼。
经过半年的海岛生活,他已经能像老渔民一样准确预判潮汐和鱼群动向。
当然,这得益于他悄悄从空间取出的现代海洋知识书籍。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安欣披着件薄外套走出来,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虽然岛上条件简陋,但她反而比在青岛时更加容光焕发。
“又这么早?”她走到丈夫身边,接过装鱼的篮子。
苏寒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想让你和孩子们吃上最新鲜的。”
“爸爸。”两个小身影从屋里冲出来。
五岁的苏海和三岁半的苏月像两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跑到父母身边。
最小的苏月才三岁半,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
这是他们来到大黑山岛的第三个月。
当初江德福调任到松山岛当参谋长,便是把安欣和两个孩子给一起带来了。
然而令他惊喜的是,安欣和孩子很适应这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我去做饭。”安欣拎着鱼往厨房走,“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得早点去学校。”
“好。”苏寒点点头,目送妻子进屋。
安欣现在是岛上唯一的学校,大黑山岛小学的老师,负责二十多个不同年龄孩子的教学。
虽然条件艰苦,但她乐在其中,常说这是“最有意义的教书生涯”。
早餐后,安欣直接带着孩子们去了学校。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一间稍大的石屋,门口挂着块手写的牌子。
而之所以是石屋,主要还是因为海岛台风天特别多,石屋更安全一些。
二十多个孩子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安欣齐声喊:“老师好!”
“同学们好。”安欣微笑着回应。
……
回家的路上,苏寒遇到了刚从军舰上下来的江德福。
这位新任参谋长比在青岛时瘦了不少,但精神矍铄,晒得跟本地渔民一样黑。
“老苏!”江德福大步走过来,“我刚接到老丁的来信,说安杰可能要来岛上了!”
苏寒挑了挑眉:“终于想通了?”
“嘿嘿,多亏了杨书记的妙计!”江德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让德华回老家,安杰没人帮忙带孩子,只能来投奔我。”
两人沿着沙滩并肩而行。
江德福说起岛上的防务建设,苏寒则分享最近的捕鱼收获。
走到分岔路口,江德福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让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孙处长带的工作组进驻了饮料厂。但是饮料厂已经恢复了日常的生产工作。”
苏寒表情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预料之中。”
“你不想回去?”
“我准备继续留在大黑山岛,这里将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好吧!要是哪天想要离开了,我来想办法帮你。”
分别后,苏寒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岛东侧的一片小树林。
这里藏着他的秘密项目,一座正在建造的木屋。
利用从空间取出的现代工具和建筑知识,他悄悄打造着一个更舒适的家。
新房子有防潮设计,有简易自来水系统,甚至规划了一个小书房给安欣。
“再有两周就能完工了。”他满意地检查着进度,想象着安欣惊喜的表情。
……
中午,苏寒简单吃了点剩饭,就去修补渔网。
这是岛上男人们的日常活计,他干得一丝不苟,很快就赢得了老渔民们的尊重。
“苏同志,你这修补手法跟谁学的?”老李头蹲在旁边,好奇地问,“我打渔四十年,没见过这么结实的针脚。”
苏寒笑而不答,只是递过一根特制的渔线:“试试这个,更耐磨。”
下午三点,他去学校接孩子。
安欣正带着孩子们唱歌,清澈的嗓音飘荡在海风中,美得令人心醉。
孩子们看到她,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报告学习成果。
回家的路上,苏海突然问:“爸爸,为什么大海是蓝色的?”
苏寒正要解释,一旁的苏月抢着说道:“因为倒映天空!老师说的!”
“不对!”苏海却是不服气地反驳说道,“是美人鱼的眼泪!”
苏寒和安欣相视一笑。
这样的时刻,让他们觉得放弃城市生活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门前的沙滩上看星星。
没有光污染的夜空繁星璀璨,银河像一条闪亮的丝带横贯天际。
安欣靠在苏寒肩上,轻声说:“真难想象,半年前我还舍不得离开青岛。”
“后悔吗?”苏寒问。
安欣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这里才是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不像以前在青岛天天忙个不停,连你的人影都是见不到。”
夜深了,孩子们睡下后,苏寒点亮油灯,开始写他的“海岛日记”。
这是他的习惯,记录每天的生活点滴和灵光一现的改进想法。
“6月15日,晴。今天试验了新渔网设计,捕获量增加三成。安欣的学校来了两个新生,她高兴得做了红烧带鱼庆祝。这个年……这里的野生带鱼真棒!新房子即将完工,希望给她一个惊喜……”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望向熟睡的妻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安欣恬静的睡颜上。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那里可能正孕育着他们的第三个孩子。
是的!他们计划要更多的孩子,反正现在也没有计划生育。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建立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
第二天清晨,苏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江德福的通讯员。
“苏厂长!你好!参谋长让我通知您,青岛来的补给船到了,让你去领物资!”
“谢谢。”
苏寒匆匆披上衣服赶到码头。
补给船旁已经围了一圈人,江德福正指挥士兵卸货。
看到苏寒,他挥了挥手里的信封:“老丁的信!”
信中说,安杰终于决定带着两个孩子来岛上随军,预计下周出发。
“看来我不要再对你羡慕嫉妒恨了。”江德福凑过来小声说。
苏寒把信折好放进口袋:“是啊!现在只希望安杰能适应岛上的生活。”
“有安欣在,她肯定没问题。”江德福信心满满,“对了!听说你在建新房子?需要帮忙吗?”
苏寒笑着摇头:“快完工了!亲手打造的才有乐趣。”
“还是你会享受生活。”
……
接下来的日子,苏寒加倍努力地赶工建房子。
安欣虽然好奇丈夫整天神神秘秘地忙什么,但学校的事务让她根本就无暇多问。
一周后的傍晚,新房子终于完工。
苏寒牵着蒙着眼睛的安欣来到门前,轻轻解开布条:“惊喜吗?”
安欣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一座精致的木屋矗立在夕阳下,门廊上挂着贝壳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是你建的?”她颤抖着声音问。
“是的!我们的新家。”苏寒搂着她的肩膀,“进去看看?”
屋内的设计更是让安欣惊叹不已。
简易但实用的自来水系统,防潮的木地板,宽敞的厨房,甚至还有个小书房!
孩子们欢呼着跑进各自的房间,兴奋得像过节一样。
“苏寒,你是怎么做到的?”安欣环顾四周,眼里闪着泪光。
苏寒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能做到。”
当晚,他们就在新家做了第一顿饭。
月光下,两人的剪影依偎在一起,海浪声如同大自然的摇篮曲。
两个小孩子欢快的跑来跑去,享受着真正没有忧愁的童年。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海岛上,他们找到了最纯粹的幸福。
而在青岛,安杰正收拾行李,准备带着两个孩子踏上前往大黑山岛的旅程。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怎样的生活,但想到江德福信中对海岛风光的描述,还有姐姐一家在那里的幸福生活,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
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安杰搂着两个熟睡的孩子,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模糊的灯塔光芒,心中五味杂陈。
“妈妈,我们明天就能见到爸爸了吗?”三岁的儿子国庆在半梦半醒间呢喃着。
“嗯,明天就到了。”安杰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三天前,她带着三岁国庆和一岁半的军庆离开城市,踏上这段漫长的旅程。
只是一路上好像特别的窘迫……
先是火车,然后是汽车,最后是这艘摇晃不定的通勤船。
连续的舟车劳顿让两个孩子疲惫不堪,而她自己更是筋疲力尽。
“安同志,您还没休息啊?”门外传来小黄温和的声音。
安杰擦了擦眼角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勉强扬起声音:“马上睡了,小黄同志。”
“明天一早就能到岛上了,江参谋长肯定在码头等着呢。”小黄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您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你,小黄同志。”安杰真诚地说道。
这几天的旅途中,这位年轻的军人对她们母子三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安排食宿,帮忙照看孩子,甚至在她晕船生病时专门做了清淡的病号饭。
雨声渐渐小了,安杰终于合上眼睛。
明天,她将见到半年未见的丈夫,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清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阳光。
安杰站在甲板上,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岛轮廓。
那是一座被绿色覆盖的小岛,岸边停靠着几艘军用船只,远处山丘上散布着白色的营房。
“妈妈,那是爸爸的岛吗?”江国庆仰起小脸问道。
“是啊!爸爸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安杰蹲下身,整理着女儿的衣领。
她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海风太冷,还是因为即将见到丈夫的激动。
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站着几个军人,安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挺拔的身影,江德福。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比半年前见面时更黑更瘦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爸爸!”江国庆率先发现了父亲,挣脱母亲的手向船边跑去。
“小心!”安杰惊呼,连忙追上去拉住大儿子。
船刚靠稳,江德福就三步并作两步跳上甲板,一把抱起儿子,又用另一只手搂住妻子和小儿子。
“安杰,可算把你们等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安杰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闻着丈夫身上混合着海风和阳光的味道,突然觉得一路的辛苦都值得了。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码头上站着的十几个军人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一家时,脸颊不由得发热。
“走吧!回家。”江德福一手抱着小儿子,一手牵着大儿子。
安杰跟在他们后面,提着行李走下船。
穿过码头时,军人们纷纷敬礼。
“参谋长好!嫂子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安杰注意到那些年轻士兵眼中的好奇甚至惊艳。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和精致的皮鞋在这个朴素的海岛上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回家的路上,江德福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岛上的情况,两个孩子围着他问东问西。
安杰默默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将成为她新家的地方。
简陋的石头房子,没有丝毫尘土的小路,还有远处是看不到尽头的海平面。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
江德福停在最上面的一处大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条件有限,先将就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