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看洋妞(2 / 2)周末食光
孙用慧震惊于他的坦诚:“你难道不担心我回去禀报公公?”
“他当然知道,这要是想不明白他也无法在商海纵横那么多年。他想利用我制衡汉冶萍里面的日资,顺便把我当成他煤矿钢铁产业布局的退路。大家互相利用,合作才能够长久。”
孙用慧听着林砚之讲述陕省的产业布局,诧异后震撼道:“爱伊盛赞你是文豪,我觉得差了许多。若是说你是经世之才,我觉得毫不过分。”
民国的女子啊,有再多的才能都只能待在深宅大院,看着家族一步步走向衰败。
林砚之看着她眼中的落寞:“听闻夫人精通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可以说是国内少见喝过洋墨水的高知女性,不知有兴趣来我霓裳公司任职?”
孙用慧笑道:“当着我丈夫的面挖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君子?”
“我在美利坚生活时间长,不谈什么君子小人。”林砚之摆摆手,“何况你丈夫似乎并不在意,在那和洋人女子相谈甚欢。”
孙用慧瞥了一眼远处正对着洋妞献殷勤的丈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她向来是管不住丈夫,老谋深算的公公,强势的婆婆,被惯得没点正行的丈夫……
“我能做些什么?”她轻声问。
“霓裳的内衣生意正在开拓欧洲市场,而碧晨只懂得英语,对其他语种不甚熟悉,这正是夫人擅长之处。”
“只需要翻译,不少留学生都能做。”孙用慧笑道,“林先生,你不老实。”
“当然,令尊作为外交总长也是一部分原因。”
民国的外交部再菜,那也是外交部,在不少国家都有派驻使馆,对于急需打开国外市场的霓裳来说,这一层关系至关重要。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孙用慧神情有些怪异,“你和吕碧晨什么关系?为何叫得如此亲昵?”
“她是我的女人。”
孙用慧震惊于林砚之的坦诚,而林砚之则是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温软的身姿贴了上来。
吕碧晨一身素雅汉服,身姿轻柔地贴近过来,微微探头,眼神在孙用慧身上扫了一圈。
娘的,吕碧晨也太小心眼,只是和有夫之妇聊了两句就过来盯梢,幸好他反应快。
这是一场成功的晚宴,一场团结的晚宴,各方名流为了流浪孩童慷慨解囊。
霓裳出资2万元、盛家的招商局出资1万元、法租界的黄金荣探长出资5千元,累计为沪上流浪孩子募捐了六万多元,他们至少挨过这个冬天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后续如何安排他们,盛家的公司吸纳了一批做学徒,精武体育会则是挑走了一批身体结实的孩子作为内部弟子进行培养。
只是这般的慈善,终究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苦难与死亡,才是这个时代永恒的主旋律,他一己之力,能做的实在太少,再多的善意与悲悯,也不过是一文不值的自我慰藉。
先是播放的纪录片短篇,画面黑白,没有声音,只是拍摄了几个街头的场面。
时间紧任务重,林砚之只给了三天时间,刨除洋人帮着把胶片洗出来,留给张石川和郑正秋的时间不多。他们就选择白描的方式去呈现悲剧命运,只能说老祖宗还是太权威,没有技巧也是一种技巧,直接力透纸背面,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够让观众心生悲悯。
不少太太看着看着就开始抹眼泪,实在是画面里的孩子太凄惨,冻得毫无生气,连抬一下眼皮都用尽力气。
不愧是两个影史留名的电影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捐款还没开始呢,就有人拼命上前询问电影里面的孩子如何了?需要多少钱才能够帮助街头的流浪孩子。
张石川和郑正秋只能出面解释,画面中的孩子都得到了救助。虽然纪录片不能干扰被拍摄对象,只有以最小化介入才能记录事物原生状态,可他们两人的心也是肉长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冻死呢?
哪怕两人囊中羞涩,还是挤出了点拍摄经费先安顿了被拍摄对象。
这无疑是开了一个好头。
霓裳的汉服模特队大放异彩,队长田曦凭借着清丽容貌一夜之间成了各大画报的宠儿,《图画日报》《时事画报》的编辑们为了抢她的专访,差点在后台打起来。
在晚宴的最后,却是让不少在场的名流、记者保持了沉默,实在是大为震撼,以至于不知道如何评价。
内衣模特在风气开放的沪上也是大部分人接受不了的,霓裳想要邀请青楼妓院的女子,却碰了一鼻子灰。
沪上的青楼与北平的层级有些相似,只是叫法不同。
最高等级书寓,从业者称先生或女校书。她们精通琴棋书画、昆曲京剧,标榜卖艺不卖身。想要和她们一亲芳泽,没个几百上千,连个手都摸不到。
最低等级的叫花台与钉棚,花台所在的开门堂子面向普通职员与劳工,价格平民化;钉棚则是最底层,寄身简陋棚户,光顾者多为苦力车夫。这批人姿色一般,可也不愿意趟这浑水。
按照她们的说法,做皮肉生意已经是下贱,这要是在众人面前只着片缕,那真是没脸面活下去了。
吕碧晨只能另辟蹊径,重金请来了东洋和西洋的妓女。只要钱到位,这些异国女子可不管什么礼义廉耻。
东洋女子矮矮的,模样也一般,可耐不住得露多,让不少妓院常客觉得非常新鲜。
几名西洋女子披着薄纱走上台,晚宴彻底沸腾。
而西洋女子人高马大,再配上维多利亚品牌的性感内衣,直接让晚宴不少年轻男子起立。她们人高马大,身上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性感内衣,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而她们身后又都戴着一堆翅膀,平添了几分圣洁的感觉。
林砚之见识广,毫无波澜,而有的年轻的公子哥直接立正敬礼。
晚宴结束,外国堂子直接爆满。这些洋妞原本是在在码头求生活,服务对象主要是外国水手。远渡重洋,谁不想吃一口家乡的味道。
当晚,一群黄皮肤的名流直接花高价抢占了水手们的位置,搞得无处发泄的外国水手只能去东洋堂子将就将就。
第二天,沪上报纸炸开了锅。
《申报》率先发难,上来先叠甲。
「林之古遗址的赌局若能证实,确是打破西方中国古史杜撰论的壮举。」
下面就是一顿狂批:
「然其商业手段,却实在令人不齿!嘴上喊着女子解放,实则将女子身体当做牟利工具,满身的铜臭味,简直让文人底线全无。」
能够在沪上这种商业氛围浓厚的地方被批评铜臭味,属实是林砚之让不少文人破了大防。
以倡导妇女不缠足、推动女性参与社会活动为宗旨的《天足会报》这次也受不了:
「束奶帕能避免女子体态凸显,减少他人觊觎,非得用洋人玩意强调性别之分,实乃奇耻大辱!」
原本非常支持林砚之号召女子解放的《妇女时报》也进行了委婉的批评,认为束胸不好,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只穿内衣,那点薄纱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实在是有些过了。
当然,普通老百姓可不管这些。大报他们照看,小报他们照买。谁不想花几个铜板,急头白脸地欣赏一下洋人女子的身材?
胡彬夏在《民权报》上发表了一篇白话文短评,为了能够找到工作,她可是彻夜连改了几稿。
「翻开唐宋的仕女图与壁画,女子体态丰腴自然,从未见束胸之举,就连宋代太后的画像中,亦可见其隐露胸乳。反观明清以来,束胸成风,这与西方中世纪的束腰陋习如出一辙,皆是封建男权思想对女性身体的残酷迫害。」
「洋人们骂我们是东亚病夫,并非空穴来风!女性胸部最原始的使命是哺育后代,而束胸致使胸部畸形、发育不良,连健康的乳汁都无法分泌,又如何哺育出强健的下一代?长此以往,不仅毁了女子的身体,更会断送我中华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