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啊(2 / 2)周末食光
“砚之,事情有转机?”陆净熙激动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如今的监牢里,可没有像样的白粥和咸菜,顶多就是一碗米汤。”
“都到什么时候了,砚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陆净熙急得猛地站起身来。
“不对劲啊。”翻看报纸的林砚之严肃道,“碧城,把你手上的几份也给我。”
林砚之突然的严肃,可是把陆净熙吓了一跳,提心吊胆的。
桌上摆着几份北洋控制的报纸,无一例外都刊登了避暑山庄失宝案的报道,有长有短,不过都明里暗里把矛头对准了总理熊希临。
《北洋公报》报道总理熊“为热河都统时将前清行宫之古瓷器、书画取去二百余件,现被世续(前清内务府大臣)查明,已请律师向京师地方厅起诉”。
北平的另一家报纸《新社会日报》,更是每天都大量登载种种有关熊希龄热河行宫盗宝的新闻,并配上时评。
《神州报》也在头版的显著位置,刊登了熊希龄热河行宫盗宝的种种消息。
当初第一任总理唐绍仪内阁倒台后,时任财长的熊希龄请辞,被老袁委任为热河都统。现代有一部电视剧《打狗棍》,男主角戴天理获得了热河单挑王、走位大师、牢戴等一系列称号,他在初期之所以能经常化险为夷,要感谢他背后的熊希龄。
热河这地方现在还是特区,都统已经是最高军事长官了。
熊希龄到热河履任后,看到清行宫陈列之物被盗卖严重,避暑山庄年久失修,房屋倒塌,破败不堪,为杜绝前清皇室之产被侵被夺,他决定按照历任都统到任清查行宫陈列各物的旧例,将热河行宫内陈设各物彻底清查一次,同时对部分建筑进行修缮。
热河本就地瘠民贫,北洋政府更是债台高筑。熊希龄向老袁和国务院请示说:“拟请选库内所藏瓷器之稍贵重者,在京、沪等处变卖数十件,如得善价,即可徐图布置。”
袁世凯和国务院批示照准,最后熊希龄仅花了白银10820两,就把避暑山庄的园庭房屋修葺一新。
还没来得及把整理好的行宫古物运往北平,熊希龄就不得不匆匆离开热河,赶到北平就任国务总理。熊希龄离开热河以后,热河事务由姜桂题全权负责。
吕碧晨好歹做了几年秘书:“不好,大总统这是要对熊总理下手啊!”
丁保成一惊:“这可如何是好,砚之,能有办法解救吗?”
如果不是熊夫人庇护,丁保成极可能被陆建章拉出去毙了。
林砚之苦笑一声:“我这是要人没人,要枪没枪,你让我拿什么去救熊总理,总不能是一腔热血吧?”
丁保成急得直跺脚。
“放心好了,咱怎么着也是总理,不会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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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坛宪法草案》草拟完成,对总统权力颇多限制,采用议会内阁制,国会采用参众两院制,司法权由法院行使,一看就是拼凑出来的政体。
老袁对议会内阁制非常不满,强行要求修改。但由于宪法起草委员会中的国党议员占多数,并没有采纳老袁的要求。宪法完成3读之后,提交宪法会议,准备公布。
其实这一宪法草案与《临时约法》相比,明显地扩大了总统的权力,如规定了大总统有颁布紧急命令权等,赋予行政首脑对于国会的解散权。
见国党准备死硬到底,进步党也有不少人跟着所谓的宪治跑,老袁把熊希龄约到总统府议事。
熊希龄才到,就听人通传有外国公使找大总统议事,让他先去总统办公室等候,不禁心中咯噔一声。
再草台班子,也不会在时间上有冲突,这是大忌。
熊希龄步入内室,四下无人,桌上则是大大方方放着一份密卷,标题是《避暑山庄盗宝案》。
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熊希龄顿时面色苍白,冷汗直冒,只觉头昏目眩。他可太懂了,里面的内容不重要,甚至可能是空白的,这就是大总统的威胁。
待外使走后,老袁把他找去外室谈话。见他神态萎靡,老袁换上一副极为关怀的口吻道:“秉三,你昨晚可是因公忙碌未曾安歇?不然为何脸色如此难看,精神这般疲惫?”
熊希龄婉言谢过,正欲解释,袁世凯却陡然敛去笑意,严词厉色地说道:“国事不能向前推进,全因国党凡事刁难掣肘,真令人心痛!我国现虽行责任内阁制,但若不铲除国党这个障碍,内阁既不能顺利履职,总统的权力也就形同虚设了。”
熊希龄根本不敢反驳。他早些时候看过报纸上的报道,以为是对手在泼脏水,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为何知会京师警察厅后,吴丙湘那老贼却不断推诿?如今看来,这都是老袁在背后操作的。
“根据目前形势,非立即解散国党、取消国党籍议员资格不可。我的意见如此,秉三,你看怎样?”
熊希龄身处此等绝境,前有盗宝案的把柄,后有老袁的雷霆威压,迫于威慑,只能听凭摆布。
老袁见他没有异议,立刻将早已拟好的大总统命令推到他面前。
熊希龄颤抖着俯首签署,刚签完字,大总统便传令已在邻室等候的内阁阁员们进来签名副署。
当夜,熊希龄拖着胆战心惊的身躯回到家中,见到妻子朱其慧,忍不住长叹:“伴君如伴虎啊!”
朱其慧一边替他宽衣,一边轻声宽慰:“如今又不是前清,没有帝王,哪来的伴君一说?”
“大总统如今不是帝王,却胜过帝王。”熊希龄苦笑摇头,“昔日小皇帝在位,尚有各方掣肘,各地汉人巡抚听调不听宣;可你看看如今,有哪个地方敢忤逆他的意思?”
朱其慧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是说最近抓的那些办报的人?军政执法处处连香山慈幼院都来过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熊希龄叹了口气,“这办报的才几个人?水太深了,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我都看不懂这局势到底要朝什么方向发展了。”
恰在此时,女儿熊芷睡醒了,吵着闹着要父亲抱抱。在外面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的熊希龄,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嗅着孩子身上的奶香,这才觉得终于喘上了一口活气。
他摸着女儿的头发,喃喃道:“大不了这总理我不干了,就和你一起好好把慈幼院办下去。”
说着,他总觉得夫人今日的神态有些不同寻常,便问道:“夫人今天穿的衣裳,是霓裳公司出的新品吗?林砚之那家伙倒是能折腾,也有眼力见儿,感觉风向不对,也不写什么引起骂战的文章了,踏踏实实做实业,这不挺好的嘛!”
朱其慧转了一圈裙摆:“我也觉得霓裳的衣裳审美特别好,做工用料都是上乘,除了贵点,没一点不如意的。”
熊希龄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妻子胸前,疑惑道:“夫人,这衣服是新款吗?怎么看着与之前大不相同,似乎……丰满了许多?”
闻言,朱其慧不免飞红了脸,小声嗔怪道:“确实是新推出的衣物。”
“那我倒是要瞧瞧。”
“不方便,那是穿在里面的……”
“哦?那我更是要瞧瞧了。”
熊希龄笑着让下人把熊芷抱走。小丫头哪里肯依,吵闹了好一阵子,房间里才终于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朱其慧红着脸解开纽扣,熊希龄定睛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林砚之新折腾出来的东西?简直道德败坏!他一个男子,怎么捣鼓出这等玩意儿?”
朱其慧朝着丈夫翻了个白眼,娇嗔道:“你就说喜不喜欢看吧?反正我穿着浑身轻松了许多,曲线也凸显了不少。关键是人家的售货员说了,穿这衣裳能减少对胸部的压迫,将来才不会生肺痨呢。”
熊希龄有些急了:“那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出售这些东西啊!”
朱其慧幽幽地看着他:“那总比束奶帕强上许多吧?你难道想咱们芝芝长大以后受那份罪?”
熊希龄沉默了片刻,罢了:“夫人,我们就寝吧。”
朱其慧奇道:“平日你不是都要忙到深夜吗?今儿怎么这么早?”
“国事固然要操劳,可夫人也得操劳啊。”
朱其慧扭捏了一下:“那我去换身衣裳……”
“不必,就穿你身上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