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这不是游戏,从来就不是游戏(1 / 2)纸上昆仑
李仙放下空壶,开口。
“走了。”
张文昌还沉浸在“十年后回家”的喜悦里,连连点头,抹着鼻涕笑。
叶凡也放下酒杯。
拍了拍身上的花生碎。
这时候,几道身影从酒肆外晃了进来。
四个年轻修士,玉鼎洞天的制式袍服,年纪二十上下,腰悬法器,眼高于顶。
为首者锦袍金边,剑眉入鬓,修为最高,命泉境圆满。
“哟,半废老头又在这儿蹭酒喝呢?”
锦袍青年斜眼瞥向张文昌,嘴角勾起弧度。
身后同伴默契地笑起来。
“张师叔——哦不对,叫你师叔太抬举了。苦海九个月才开,我师弟入门十天就超过你了。”
“陈枫,别损他了,人家年纪大,脸皮薄。”
“脸皮薄?他要是脸皮薄,还能在洞天蹭吃蹭喝到现在?”
张文昌从酒桌上慢慢抬起头。
他擦去脸上泪迹,扯出一个笑容,向几人拱了拱手:
“几位师侄说得是,我……我确实不争气。”
叶凡手骨捏得咯吱响。
四十来岁的面容,双鬓斑白,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对着一群晚辈弯腰赔笑。
这人在地球的时候,好歹也是个工程师,有老婆有孩子,活得堂堂正正。
如今……
他喉头滚动,没说话。
李仙倒是先开口了。
“说完了?”
四人这才注意,桌边还有两人。
陈枫目光扫过李仙和叶凡,不认识。
但他身后一个弟子忽然变了脸色。
“陈、陈师兄!那个人……”
韩飞羽。
灵墟洞天韩家子弟。
当初在灵墟跟李仙有过冲突,辗转到了玉鼎洞天。
他认出了李仙。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韩飞羽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冷笑,“李仙,我一直以为你死在废墟里了。韩家的人可还记着你,活剥你皮的话,到现在都挂在我榻上……”
“不想死的就滚开。”
李仙语气平淡。
他心里装着事,没跟杂鱼扯皮的心情。
陈枫脸色一沉。
他在玉鼎洞天虽算不上核心弟子,但好歹是命泉修为,在年轻一辈中横着走。
这里是燕国都城,他的地盘,一个外来修士敢这么横?
“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陈枫已抡掌拍出。
神力灌注掌缘,风声呼啸,直取李仙面门。
命泉境全力一掌,足以拍碎三丈巨石。
李仙右手抬起。
五指合拢,握住陈枫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陈枫面容扭曲。
惨叫还没喊出口。
李仙已经手腕一翻。
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像扔麻袋一样甩了出去。
七八米。
陈枫撞翻三张桌子,门牙磕在石阶上崩飞两颗。
他趴在地上,满嘴血沫,右手腕以不正常角度耷拉着。
酒肆老汉端着酒壶的手晃了一下,默默退到柜台后面。
韩飞羽瞳孔剧缩:
“他力气大得离谱!别近身!用法器!”
剩余三人各自后退,法器祭出。
青木印、寒铁尺、赤血矛。
三道灵光从不同方向劈来。
青木印最大,磨盘大小,翠光笼罩,压着风声砸下来。
李仙伸手。
一把攥住青木印。
翠光在他掌心炸开,道纹扭曲、挣扎。
五指收紧。
印上裂纹肉眼可见蔓延。
然后翻手——
以印拍人。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具身体倒飞出去。
衣衫碎裂,胸骨塌陷。
他们摔在地上,大口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李仙扔掉已碎成两半的青木印,冷漠开口:
“念在玉鼎洞天给我感觉还不错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他转身便走。
叶凡没走。
他微微蹲下身。
把四个人拎到一处,像拎小鸡仔。
啪。
第一个大耳光抽在陈枫脸上,打得他脑袋歪向一侧,两颗残存的牙也没了。
啪。
啪。啪。
挨个来。
重点照顾韩飞羽。
叶凡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抡得韩飞羽满地找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
最后,叶凡揪起韩飞羽的领口,凑到他耳边。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韩飞羽浑身发抖,一口逆血喷出,眼珠上翻,晕死过去。
叶凡拍拍手。
朝张文昌咧嘴笑了笑。
张文昌呆呆望着这一幕,嘴唇颤了颤,说不出话来。
只是觉得鼻子很酸。
……
四百里。
对李仙而言,不过片刻。
玉鼎洞天,群山叠翠,瀑布如练,灵气比燕都浓了三分。
李仙神念一扫,覆盖整座洞天。
数千个生命气息在他感知中一一掠过,最终定在后山碧湖畔的一块青石上。
她在那里。
……
柳依依盘坐青石。
说是打坐,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