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好不一定是好人。”

“磬姐说过！”

“走了！”阿束喊着。

阿溯把头埋在阿衍一头乱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一直盯着你，放心！等磬姐能走了，我带你们走！”

“阿溯，你不、不走行吗？阿溯求你了！”

阿溯摇头：“暂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我必须留在外面，做好随时可以出手的准备。你很乖，很好！”

“哦……阿衍知道的……”

阿溯在阿衍脑袋上乱揉了一顿，转身就走。穿过前厅，翻出窗户。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走廊里的脚步声还在他身后，嗒，嗒，嗒——不紧不慢的，像什么都不知道。

阿束在花园假山后面等他。看见他的身影，她的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人呢？”

“先出去再说。”

阿束没有多问，立即把伪装布拉过来，盖住两个人。

“撤。”

他们从来路往回走。翻过矮墙，趟过水道，钻出排水口。

阿溯走在前面，阿束跟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碎石地上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狗叫。

他们走出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夹道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尽头是通往棚户区的一条近路。

阿溯走到夹道中段的时候，突然停下来。阿束刚抬头看，他猛地把阿束往墙边一推。

下一秒，子弹就到了。

一串三发，从夹道尽头的巷口射来，打在阿束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和泥土炸开，在夜雾中溅起一团灰白色的尘雾。

“右侧！”阿束喊道。

阿溯已经滚到了墙根。他的右臂在发烫，铠甲在皮肤下面蠢蠢欲动，但还是无法弹出，该死！

阿束从墙根探出半个身子，观察时间，他瞬间追踪到射击者。她掏出强哥那里弄来的大口径手枪，砰砰砰连续开火。那人翻滚避开，子弹打在他身后的铁皮棚屋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三个人！”阿束低声叫道，“左边也有！”

阿溯的眼角已经扫到左侧的屋顶上，一个人影正猫着腰往他们的方向移动，手里端着一把短管步枪。更远处，夹道另一头，第三个人正在封堵他们的退路。

三方向交叉火力，这他妈可不是偶然撞上的巡逻队！

没有时间想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路线的，两人趁着当前对他们来说最危险那人侧身翻滚的机会，同时发足狂奔，朝巷子另一头跑去。

嗖嗖——

子弹从他们头顶乱飞，枪声很小，应该是加了消音装置。但子弹一些打在墙上，一些打在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碎屑在狭窄的巷道里来回反弹，打得墙上烟尘四起。

阿束抢到一个平台作为射击支撑，持续发射。大口径手枪在这个距离上威力巨大，打得屋顶的铁皮和瓦片乱飞，追赶的人不得不狼狈躲避。

“快检查前面的路，我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