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

郑毅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展开那张情报摘要，放在茶几上，用烟灰缸压住一角，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南千岛群岛，日本人搞渗透，已经交了几次火了。我们的任务是去那边，配合驻军反渗透，必要时主动出击。

装备全部换新，不用普通的AK，也不用TNT。克格勃和国防部给了全套新装备，明天早上到。”

格里沙把糖嚼碎了，咽下去，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打小鬼子？那感情好！我爷爷当年在东北打过的，说小鬼子不服管教，欠揍。”

郑毅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爷爷打过鬼子？”

“打过……我爷爷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

“那你家是革命家庭。”郑毅把烟叼回嘴里，转过头看着其他人。

科斯佳靠在壁炉旁边，从帆布袋里取出SVD，检查了一下瞄准镜：“队长，新装备有什么？”

“具体清单明天才知道。但我提前问了一下，至少包括三样，替换普通AK的是AK-12的最新改型，带改进型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替换TNT的是C4，可以定制塑型，威力更大，体积更小；每个人配发一套多功能战术背心，整合了通讯、导航和夜视设备。”

列昂尼德从楼梯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C4？那比TNT好用！那我不用插雷管了，直接接电子引爆器就行。塑型也方便，想炸什么形状就捏成什么形状。”

奥列格蹲在地上，把工具箱的盖子合上了，拍了拍箱子的顶盖。

“我的工具箱也该换了。扳手和钳子不够，万一要破门，光靠我手里这些不够用。”

“到了驻地统一换。”郑毅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基地集合，领装备。下午出发，飞远东。”

没有人再多问什么。

客厅里的人散开了，有人去厨房煮吃的，有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格里沙凑到郑毅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队长，你老丈人真舍得下本钱。AK-12新改型，C4，全套新战术背心……这装备配置比俄军特种部队都高。”

郑毅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所以这次任务不简单。日本人搞渗透，背后有美国人的技术支持。我们去那边，不是打治安战，是要把他们的爪子砍断。”

格里沙的笑容收了一点。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烟从郑毅手里抽过去，叼在自己嘴里，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那我得多带两条烟，”格里沙说，“远东那边冷，烟能取暖。”

第二天早上八点，所有人准时到了基地。

装备发放的仓库很大，铁皮顶棚，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惨白色的光照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墙角码着一排一排的弹药箱，箱体上印着俄文的标识，有的是新货，油漆锃亮；有的箱盖上还残留着上一批装备的标签，被人撕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粘在塑料膜上，字迹模糊了。

郑毅站在仓库中间，面前是九套完整的单兵装备，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像九座等待被打开的军火库。

AK-12的新改型，枪身比标准AK-12更短，枪管缩短了五十毫米，更适合城市和丛林作战。

枪管前端安装了改进型的消音器，不是焊死的，可以拆换。

全息瞄准镜是俄军最新配发的版本，透镜大了一圈，视野更宽，在低光条件下的表现据说比上一代好了不少。

护木和枪托都是聚合物材质的，表面做了防滑处理，握把的手感很贴合手型。

枪身侧面的导轨上装着一个战术灯，灯头是LED的，能在四百米外照亮一个人形目标。

每把AK-12旁边配了八个弹匣，每个弹匣装填三十发，7.62×39毫米的改进型弹药，弹头被甲加厚，穿透力比普通弹药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弹匣是半透明的聚合物材料，能看到里面的子弹排列，比老式钢弹匣轻了三分之一。

九套战术背心，每个都是按照个人的体型定制的。

格里沙的背心比别人的大了一圈，因为他的肩膀宽。

奥列格的背心右侧多了一个专门放工具的侧兜，大小刚好能塞进他的那把多功能钳。

彼得的两把卡巴刀有了专门的刀鞘位，挂在战术背心的右后侧，伸手一摸就能抽出来。

C4炸药是列昂尼德最喜欢的部分。

十块标准规格的C4，每块四百克，灰色的塑料封装，外面包着一层可剥离的蜡纸。

他拿起一块捏了捏，软软的，像一块灰色的橡皮泥，然后把它塞进新的战术裤侧兜里，拍了拍，朝郑毅比了一个大拇指。

通讯设备也是整套的。

耳麦、喉麦、小型战术电台，全部整合在战术背心的肩带里。

没有外露的电线，没有多余的挂件，穿上之后就看不出来除了那件背心之外还带着别的东西。

耳麦是骨传导的，能隔绝大部分环境噪音，在交火中也能清晰地听到队友的指令。

很快，所有人换上了新装备。

格里沙把新AK-12端起来，试了试重量，比老AK轻了一点。

他把弹匣插上去，拉了一下枪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仓库里回荡。

他把枪托抵在肩膀上，对着仓库远处的墙瞄了一下，全息瞄准镜的红点稳稳地落在墙上的一个油漆斑点上。

“好东西，”格里沙把枪放下，“比老AK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