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叶卡捷琳娜从信封里又抽出几张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和一个年轻的男孩。
一个女孩金发,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是爱马仕的橙色,靴子是古驰的。
她的脸很漂亮,但眼神不好,嘴角往下撇着,看人的时候下巴往上抬。
照片下面写着她的名字和家世。
“金发女孩叫亚历山德拉·伊戈列夫娜·沃罗诺娃。她的父亲是哈基米·弗拉基米罗维奇·沃罗诺夫,能源部副部长。母亲是莫斯科一家能源投资公司的大股东。
她在学校里自认为是女王,谁不听她的话,谁就是她的敌人。安娜的成绩比她好,拿了奖学金,因此怀恨在心。”
另一个男孩的照片。黑发,高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
他的脸很白,五官端正,但眼袋很深,眼圈发黑,像是长期熬夜。
照片下面写着名字。
“黑发男孩叫亨得利·彼得罗维奇·扎哈罗夫。他的父亲是肯特·维克托罗维奇·扎哈罗夫,国家杜马议员,统一俄罗斯党的成员,在能源委员会任职,母亲是莫斯科一家建筑公司的董事长。
第三个人,是个圆脸女孩,戴眼镜,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
她的家世稍差一些,但也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因为她父亲是莫斯科市政府的一名高级官员。
叶卡捷琳娜把照片收回信封。
“他们欺负安娜的原因很简单……成绩好,拿奖学金,长得漂亮,从小地方来,没有背景,没有人撑腰。
安娜不敢报警,不敢告诉老师,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她知道,报警没用,告诉老师也没用。
老师不会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乡下女孩,去得罪能源部副部长的女儿和杜马议员的儿子。
客厅里很安静,郑毅眼神冰冷,缓缓转头。
他看着窗外。
窗外是莫斯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云层下面反射上来的城市灯光,橘红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雾。
“她人在哪?”
郑毅的声音很平,默默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着。
“在学校!现在在学校的医务室里,一个人!”
“呼……”
郑毅吸了一口大回龙,安静地坐着,任由烟雾弥漫,直到一根烟抽完,火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轻轻站起来,把军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披在身上。
AK-12靠在墙边,没有带,进屋把卡巴刀从枕头下面抽出来,看了看刀刃,插回腰后。
“我去一趟!”
叶卡捷琳娜没有拦阻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莫斯科国立大学,列宁山校区,人文1号楼。医务室在二楼!”
郑毅接过纸条,塞进口袋,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莱拉。
莱拉趴在地板上,还在画画,没抬头。黑猫蹲在茶几上,眯着眼看他,尾巴慢慢地摇着。
“别打死人!”叶卡捷琳娜提醒道。
郑毅没有回答,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惨白色的光照在淡绿色的墙壁上,把墙上的裂缝照得像一道道闪电。
郑毅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从六楼到一楼,从清晰到模糊。
他推开门,外面的雪还在下。
“罗曼……”
郑毅轻轻一叹,没多说什么,迈步走进风雪之中,步伐坚定而有力!
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主楼在列宁山上,尖顶上的红星在夜空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校园里的雪积得很厚,路边堆着雪堆,雪堆上面插着扫帚。那是清洁工人插的,怕学生踩上去滑倒。
路灯在雪地上投下一片片圆形的光斑,光斑边缘的雪泛着淡蓝色的光,像洒了一层荧光粉。
郑毅从地铁站出来,沿着主路走了大约十分钟,找到了人文1号楼。
楼不大,四层,灰色的砖墙,窗户是白色的边框,窗台上没有花盆,只有雪。
正门的两侧各有一根柱子,柱子上挂着校徽和俄文铭牌,铭牌上的字母被雪盖住了大半,只露出几个笔画。
门口的台阶上撒了融雪剂,雪化了一半,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像一张长了白癜风的脸。
郑毅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很重,是铁制的,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
走廊里的暖气烧得很旺,温度至少二十五度。
他脱了军大衣,搭在手臂上,上了二楼。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白色的门,门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标志。
门开着,里面的日光灯亮着,惨白色的光照在地板上,白得刺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里的水流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郑毅停了停,迈步走进去。
医务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张检查床,一张办公桌,两个椅子。
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图上的骨骼和肌肉被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拉丁文。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穴位图,不知道是谁贴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检查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色的床单盖到她胸口,一只手露在外面,手上缠着绷带,绷带白得刺眼。
她的脸朝里,侧躺着,看不到五官。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写什么东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制服,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别住。
她抬起头,看了郑毅一眼。
那些伤疤和淤青在她的眼睛里被迅速读了一遍,像是医生在看一张X光片。
“你是?”女医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