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谁能相信你是工兵?(2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地下停车场还有一个活口,是那个用M32榴弹发射器的。手被我打断了,腿也被炸伤了,但还活着。我问他话,他不说。”
郑毅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他们。
八个人,全在。
但每个人都带着伤,身上缠着绷带,脸上贴着胶布,走路一瘸一拐的。
有人断了鼻梁,有人伤了手腕,有人被刀捅了,有人被弹片划了。
但都还站着,都还活着……这就挺好!
“清点弹药。”
郑毅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三十分钟后换防。阿尔乔姆的人守外围,我们的人休息。伤重的去医务室,伤轻的守夜。明天天亮之前,谁都不许睡。”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安德烈卸下弹匣,看了一眼,还有七发子弹,换了一个新的。
尼古拉把AK-12靠在墙上,从急救包里抽出一卷纱布,开始缠左臂上的伤口。
德米特里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弹匣一个一个地捡起来,摞成一摞。科斯佳把SVD的枪膛通了一遍,用布擦了擦瞄准镜的镜片。
彼得把两把刀从腰后抽出来,在墙上蹭了蹭,把血蹭掉,插回去。
奥列格把工具箱打开,一件一件地检查里面的工具。
列昂尼德把裤腿里的TNT掏出来,一块一块地清点,雷管还插着,没有损坏。
格里沙靠在柱子上,双手缠着绷带,嘴里叼着烟,等待医护兵救援!
他的伤很重,需要去医务室,守夜防守的任务只能交给郑毅他们了!
窗外,大马士革的天空开始发白了。
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线灰白,薄薄的,像刀刃上反射的光。
晨光从卡松山的后面漫过来,把城市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宣礼塔的尖顶在晨光中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金针,远处的炮声停了,枪声也停了。
大马士革的早晨,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城市。
然而,总统府的楼顶在燃烧。
虽然不是整栋楼在烧,只是楼顶的东侧被一枚榴弹击中了,但太阳能热水器的水箱炸了。
水从炸裂的管道里喷出来,浇在火上,发出嘶嘶的声响,白色的水蒸气在晨光中像一团团白色的云。
黑烟从楼顶升起来,在天空中拉成一条灰色的尾巴。
郑毅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柱黑烟。
他的右肩在流血,腰侧在流血,腹部在流血,手在抖。
鼻梁歪了,左颧骨上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血,右眉骨上的伤口结了血痂,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皮。
他把烟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头烧到了滤嘴,有一股焦糊味。
郑毅把烟按在阳台的栏杆上,缓慢地按灭所有火星,动作不快不慢,最终在白色的石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
“队长。”科斯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杀了布伦南?”
“杀了!”
“杀了就好!美国人的斩首习惯,看来是骨子里的!他在海豹服役的时候,估计没少干!”
郑毅笑了笑。
“一次不成,他们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内塔胡的风格和美国佬相似,斩首确实好用,震慑性强!”
科斯佳眼神微眯,看了看郑毅:“队长,你没退役之前,真的只是个工兵?”
郑毅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怎么,我不像工兵?”
科斯佳摇头,无比真诚地说道:“你的战斗素养和技能,实在太厉害了,谁能相信你是工兵?”
郑毅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科斯佳,不要小看工兵,尤其不能小看华夏的工兵,哪怕一个华夏的炊事兵,你都不能小看!”
科斯佳默默地点头,深吸一口气,从烟盒掏出一根烟,递给郑毅,亲手给他点上。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大马士革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