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谁能相信你是工兵?(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朱拉尼说了,”那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如果杀不了总统,就把楼炸了。”
郑毅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用扎带勒紧了。
郑毅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推到走廊的墙角,让他蹲下。然后拿起那包C4,拆掉了雷管和引爆器,把炸药和引爆器分开放。
然后,郑毅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二楼的雇佣兵抓了一个活的,身上有C4。楼里可能还有,所有人注意。”
没有人回答。但耳机里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收到”。
不过没多久,所有的枪声都停了。
大厅里的雇佣兵,都死了。
楼顶的两个雇佣兵,一个被科斯佳打伤了腿,另一个跳楼跑了,从三楼跳下去的,摔断了一条腿,爬到了围墙边被阿尔乔姆的人抓住了。
地下停车场里的两个雇佣兵,一个被尼古拉的手雷炸死了,另一个在走廊里被德米特里用枪托砸晕绑了。
朱拉尼召集的十二个雇佣兵,死了七个,伤了两个,被活捉了两个,跑了一个。
雅龙从后院翻墙跑了。
至于反对派武装的士兵,院子里躺着至少三十具尸体,被俘虏的还有七八个。
阿尔乔姆的人正在清理战场,把敌人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到墙根下,排成一排。
有的面朝下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他们的脸上全是灰和血,有的人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郑毅从二楼走下来,走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应急灯还在亮着,橘红色的光把满地的碎砖、碎玻璃和血迹照得像一幅地狱的画卷。
柱子被打断了两根,混凝土碎块堆成了小山。
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水晶坠子掉了大半,剩下的几颗在应急灯的光里反射着细碎的光斑。
墙壁上的弹孔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的墙皮被成片地打掉了,露出下面的灰泥。
格里沙靠在柱子上,双手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他的嘴里叼着烟,没点。
科斯佳蹲在他旁边,正在用碘伏给他的伤口消毒。
碘伏涂在伤口上,格里沙疼得直咧嘴,但他没有叫,只是把烟叼得更紧了。
“队长。”格里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我的手……还能用吗?”
郑毅蹲下来,看着他。
“能。就算废了,我也给你装个假的。铁的。比真的还硬。”
格里沙叼着烟,笑了,笑着笑着,咳了两声,咳出来的唾沫带着血丝。
彼得靠在走廊的墙上,两把刀插在腰后,刀身上全是血。
他的鼻梁上贴着一块胶布,胶布下面的鼻梁歪向右侧。
他的右腿上有一道新伤口,是用他自己的急救包里的纱布缠了几圈,打了一个结。
“雅龙跑了。”
彼得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我追不动了。下次……下次见面,我要他的命。”
郑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烟盒被血浸湿了,里面的烟卷也湿了。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把烟盒扔给彼得。彼得接住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两个人的烟同时亮了。
安德烈、尼古拉和德米特里从大厅的另一侧走过来。
安德烈的左眉骨上的伤口裂了,血从眉毛上方往下淌,流得满脸都是。
尼古拉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新伤口,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筋膜。
德米特里扶着他,两个人的迷彩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
他们的枪管还在冒烟,青烟在应急灯的光里像一条条灰色的蛇。
奥列格从楼顶下来了。
他的工具箱夹在腋下,箱子上被弹片划了好几道口子,他用胶带缠了两圈。
他的左耳后面有一块烧伤,皮肤起了泡,涂了一层白色的药膏。
列昂尼德从地下停车场走了上来,他的裤腿上全是血,是敌人的。
他在肉搏战中用刀抹了一个雇佣兵的脖子,血喷了他一裤腿。他的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睛周围因为流汗冲出了两道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