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需要新人。”

朱拉尼转过身，看着扎希尔。

“我不需要那些从伊德利卜招募的农民。他们连枪都端不稳。我要职业的，打过仗的，杀过人的。只要出价合理，我给得起！”

扎希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光。

“土耳其那边有一批人。”

扎希尔的声音依然是尖细的，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以色列伞兵旅退役的，三个。美国三角洲退役的，两个。海豹突击队退役的，一个。还有几个从欧洲来的雇佣兵，法国外籍兵团退役的，英国SAS退役的，一共十二个人。他们的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

“每人预付二十万美元。任务完成，再付二十万。”

朱拉尼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伸进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走到墙角的一个铁皮柜子前，打开锁，拉开柜门。

柜子里码着一摞摞的美金，绿色的钞票在应急灯的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像一摞摞摞起来的砖头。

他没有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摞，扔在桌上。钞票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订金……让他们来。”

三天后，十二个人到了伊德利卜。

为了安全和不引人注意，他们不是一起到的。

第一个人从土耳其入境，第二个人从黎巴嫩入境，第三个人从约旦入境。

他们持不同的护照，走不同的路线，在不同的时间到达同一个地点——伊德利卜市区东南角的一栋废弃的学校。

朱拉尼站在学校的二楼教室里，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院子里的人。

十二个人，穿着便装，背着大包，站在枯黄的草地上。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检查武器。

他们的装备不是从伊德利卜本地拿的，而是从土耳其边境用卡车运进来的，藏在装面粉的麻袋里，过了三个检查站，没被查出来。

朱拉尼走下楼梯，站在十二个人面前。

迈克尔·布伦南站在最前面。

他是美国人，四十三岁，海豹突击队第三分队退役。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零五公斤，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剪成板寸，头皮在短发下面泛着白。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颧骨高耸，下巴方正，嘴唇很薄。

左眉骨上有一道旧伤疤，把眉毛切成了两截，看起来像永远在皱眉。

他的脖子上纹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空洞里填着黑色的墨水。

布伦南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淡得像被水洗过的天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天空的温柔，只有冰。

他在俄乌战场上待了八个月，在巴赫穆特的绞肉机里活了下来。

可惜在沃夫昌斯克，他和他的队员遇到了郑毅及其小队成员。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M4卡宾枪，枪托上刻着十一颗星，每一颗星代表一个死去的队友。

布伦南的战术背心上插着六个弹匣，腰带上挂着手雷和闪光弹，腰间还别着一把P226手枪，握把上缠着防滑胶带。

站在布伦南左边的是埃坦·雅龙。

以色列人，三十八岁，伞兵旅退役。身高一米七五，精瘦，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卷曲的，乱糟糟的，像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鸟的绒毛。

雅龙的脸型是典型的地中海人种，鹰钩鼻，深眼窝，高颧骨，嘴唇薄而苍白。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警觉，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鹰。

雅龙的左手手臂上有一个纹身，那是一把打开的降落伞，下面写着希伯来文的“后会有期”。

那是伞兵旅的座右铭。

他在以色列国防军服役了十二年，参加了三次加沙战争，两次黎巴嫩战争。

退役后，雅龙做了五年雇佣兵，在非洲打了三年，在南美打了两年。

他的武器是一把加利尔ACE步枪，以色列国产的，在沙尘环境里比M4可靠。

枪托上缠着一圈一圈的伞绳，握把上刻着一个大卫之星。

雅龙的话不多，但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下结论。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往下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不笑，甚至不微笑，脸上只有两种表情——冷漠和更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