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这他妈才刚开始(1 / 2)日更过万不言愁
听到郑毅的喊声后,德米特里从村子南侧的一栋房子里跑出来,肩上扛着一具RPG-7。
他在跑动中把保险打开,右手握住握把,左手托着筒身前部,眼睛通过简易瞄准具锁定了第二辆坦克的侧面。
那辆坦克的车体侧面暴露在外,炮塔卡住了转不过来。
他蹲在墙角,稳住呼吸。
RPG-7的尾焰在发射的时候会向后喷射数米,不能在封闭空间里使用。
德米特里确认了一下身后没有障碍物,然后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从筒身里飞出去,拖着一道白色的尾焰。那道尾焰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只有边缘有一圈淡淡的蓝色。
火箭弹的飞行速度不快,肉眼能看到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微弯曲的弧线。
四百米的距离,飞行了大约一秒半。
击中。
弹头撞在坦克的侧面装甲上,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火球在零点几秒内膨胀到几米宽,然后消散,留下一团黑色的烟尘。
炸了。
只是炸了,并没有穿透。
RPG-7的弹头打不穿梅卡瓦的侧面主装甲。
但这一发击中了车体侧面的附加装甲和储物箱。储物箱里装的可能是弹药、工具或者杂物,被引爆了。
火球散去之后,坦克的侧面多了一个大洞,黑烟从洞里往外冒,像从鼻孔里喷出的烟。
车组人员从车底的逃生舱门爬了出来。
第一个爬出来的是驾驶员,他手脚并用,在沙地上爬了几米,然后站起来往后跑。
第二个是车长,他爬出来的姿势很狼狈,头盔掉了,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第三个是炮长,他拖着一个伤员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后拖。
就这样,第二辆坦克也动不了了,而剩下的那辆坦克开始全速倒车。
履带倒转,卷起漫天黄沙。
炮管朝前,像一只后退的螃蟹,但炮口仍然指向东边,一边退一边射击。
高爆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村子里,炸得土坯房的墙壁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灰尘弥漫了整条街道。
郑毅感觉地面在脚下震动,像有人在用巨大的锤子从远处敲击地面。
装甲车也开始倒车,车顶的机关炮还在射击,但准头已经不行了,子弹打在村子上空,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的人画的线。
子弹从郑毅头顶飞过,发出咻咻的声音,但落点越来越远。
以色列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往后撤。
他们的队形乱了,有人在跑,有人在爬,有人被丢下了……
他们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道拖痕,像受伤的蛇在沙地里挣扎。
一个士兵拖着受伤的腿,单脚跳着往后跑,他的步枪丢了,手枪还在手里。
另一个士兵扶着受伤的战友,两个人一起摔倒,爬起来继续跑。
“队长,他们撤了。”
科斯佳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很平,但能听出一丝放松,像绷紧的弦突然松了半圈。
郑毅靠在矮墙上,把烟叼在嘴里,点了,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弥漫的硝烟和沙尘里慢慢散开。
硝烟是灰白色的,沙尘是黄褐色的,混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颜色的雾。
格里沙从坦克旁边跑回来,大包空了,TNT和雷管全用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在矮墙上,大口喘气,胸腔像风箱一样起伏。
他的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睛周围因为流汗冲出了两道白印子,像熊猫倒过来。
“队长,我没死。”
“我说了,你死不了。”
格里沙咧嘴笑了,笑得很苦,嘴角往右边扯了一下,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咳出来的唾沫是灰黑色的,混着沙土和烟灰。
远处,以色列人的坦克和装甲车还在往西边退,速度不快,但一直在退。
他们退到公路尽头的山丘后面,停了下来,但没有消失。
郑毅能看到那些坦克的轮廓停在山丘的背面,炮管还指向东边,像几只在草丛里潜伏的野兽,只露出眼睛和耳朵。
他们没有走远。
他们在等,在调整,在等待新的命令,在等待后方炮火的支援,在等待空军来把他们炸平。
叙军的阵地上,士兵们从战壕里爬出来,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拍手,有人蹲在地上哭……
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念念有词。
少尉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嘴唇上的裂口在笑的时候又渗出了血,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握着郑毅的手,说了几句阿拉伯语,郑毅没听懂,但意思明白——谢谢。
郑毅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西边山丘后面那些坦克的轮廓。
“还没打完。”他声音不大,但少尉听懂了。
少尉的笑容收了回去,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平。